古典文学之续资治通鉴

起昭阳大荒落嘉月,尽阏逢敦牂十5月,凡十年。

起重光单阏四月,尽玄黓执徐十一月,凡一年有奇。

◎至元三十年

◎至元二十八年

春,开岁,甲辰,敕新疆毋进鹘。

夏,3月,丙戌,徙湖广行枢密院治平凉。

丁酉,汰冗员。凡省上下官府二百五十五所,总第六百货六十九员。

6月,癸亥,逮嘉木扬喇勒智下狱。

乙卯,诏:“边境无事,令本军屯耕以食。”

初,嘉木扬喇勒智重赂僧格,发宋王陵,戕虐人命,私庇平民不输赋者200002000户,田土称是,受美眉宝物之献,藏匿未露者尤多。至是坐侵盗官物,治之,籍其妻孥田亩。

甲辰,湖南江北行省平章巴延言:“常德蒙古岱所立屯田,为田五千0馀顷,官种外宜听民耕垦。盐城盐转运一司,设三重官府;宜削去盐司,只留管勾。海口旧食京兆盐,以水陆难易计之,莫若改食襄阳。蔡州去汴梁地远,宜升散府,以颍、息、新乡、光州隶之。”诏皆从其议。

徙江淮行省枢密院治建康。

罢尼雅斯拉鼎默埒所立鱼盐局。

丁丑,中书省臣敏珠尔卜丹、崔彧言:“僧格当国四年,中外诸官,鲜有不以贿而得者,其昆弟、故旧、妻族,皆授要官美地,唯以欺蔽九重、朘削百姓为事。宜令两省严加考核,凡入其党者,汰逐之。基出使之臣及按察司官受赇者,论如律,仍追宣敕,除名称叫民。”又言:“僧格所设衙门,其闲冗不急之官,徒费禄食,宜令百司集议汰罢。自今调官宜如旧制,避其籍贯,庶不害公。又,大都高赀户,多为增格等所容庇,凡百徭役,止令贫民当之,未来徭役宜皆均输,有敢以贿求人容庇者,罪之。又,军站诸户,每岁官吏非名取索,赋税倍蓰,民多流移,请非奉旨及省部文字,敢私敛民及役军匠,论如法。又,呼都呼那颜籍户之后,各投下毋擅招集,太宗既行之。江南民为籍已定,请依太宗所表现是。”帝皆从之。

甲午,谥皇太子曰明孝。

约苏Moore在湖广时,新正底一,百官会行省,朝服以俟,约苏Moore召至其家受贺毕,方诣省望阙贺如常仪。又阴召卜者,有不轨言。及是逮至京师,中书列其罪以闻,凡数十事。帝命械至湖广戮之。

淮西道宣慰使昂吉尔,敛军钞第六百货锭,银四百五市斤,马二匹,戊午,敕省台及达噜噶齐鞫问。

庚戌,诏以僧格罪恶,下狱按问。

是月,前中书右大将军安图薨,年四十九。小寒冰二十日。帝震悼,曰:“人言太傅病,朕固弗信,果丧予良弼!”诏大臣监护丧事。安图为相,以宗社奠安为己任,以民物阜丰为己责,一政失平,一物失所,惨然不乐,改而后己。公退。府北大学一年级閤,进贤上卿讲论古今治道,而请谒绝迹。天下倚为重臣,而击于阿哈玛特、僧格,前后不竟其用。子乌古达,器度弘达,袭长宿卫,父没,凡赗赙之物,一无所受,以素车朴马归葬其先茔。

以哈尔滨、青岛饥,免今岁田租。

帝思革僧格之弊,求直士用之,召董士选论议政事,旋以中书左丞往镇赣南,听辟举僚属。士选至部,察病民事,悉以帝意除之。僧格之党以聚敛恣为奸利,事发,得罪且死,诈言所遣舶商外国未至,请留以待之,士选曰:“海商至则捕录之,不至则无什么,不系此人之存亡也。苟此人幸存,则无以谢天下。”遂竟其罪。

刘因既去,复以集贤大学生征,因以疾辞,且上书宰相,乞曲为维持。帝闻之曰:“古有所谓不召之臣,其斯人之徒与!”遂不强致之。

春天,丁未,从阿喇卜丹、燕公楠之请,以嘉木扬喇勒智子宣政治大学使温普为江浙行省左丞。寻以南人深怨其父,诏罢之。

罢江南六提举司岁输木绵。

高丽君王王暙请改名昛,从之。

巩昌旧惟总帅府,僧格特升为宣慰司,以其弟达玛喇塔斯为使,僧格败,惧诛,自杀。敕复为总帅府。

减海南、江浙海洋运输米四八万石。

减中外冗官三十七员。

中书省添设检校二员。

宫城中国建工业总会公司洋酒室及女工人室。

免大都今岁公赋。

乙酉,罢上卿省,右提辖鄂勒哲以下,并改入中书。

丁未,却江淮行枢密院官布琳吉岱进鸾,仍敕:“自今禁戢军人,无从禽扰民,违者论罪。”

增置户部司计、工部司程,秩正七品。

乙未,回回献大珠,邀价钞数万锭,帝曰:“珠何为!当留是钱以赒贫者。”

丙寅,以行政事务悉委中书,仍公告中外。

辛巳,帝如上都。

甲戌,建白塔二,各高一丈一尺,以居咒师。

戊申,复立浙江行上大夫台。

元初未有法守,百司断理狱讼,循用《金律》,颇伤严酷。右丞何荣祖世业吏,而荣祖尤所通习,始以公规、治民、御盗、理财等十事辑为一书,名曰《至元新格》,至是奏颁行之。

诏沿海置水驿。自耽罗至鸭渌江口,凡十一所,令签书枢密院事洪君祥董之。君祥,俊奇弟也。

僧格尝以刘秉忠无子,收其田土。其妻窦氏,言秉忠尝鞠从子兰章为嗣,敕以地百顷还之。

丁亥,湖北行院页特密实言:“江南豪右,多庇匿盗贼。宜诛为首者,馀徙内县。”从之。申严江南火器之禁。

丙寅,以们达瞻复为太傅大夫,行太师台事。

是月,王恽召至上都,入见,慰谕长久。恽退,上书陈时事政治,略曰:“臣闻自古创办实业垂统之君,必定制画法,传之子代,俾遵而守之,感到长世不拔之本。臣请以立法定制为论治之始。

高丽天皇王暙,乞以其子謜为世子。诏立謜为高丽王世子,授特进、上柱国,赐银印。

“一曰议宪章以一政体。今国家有全球六十馀年,内而宪台太岁之执法,外而廉司、州郡之法吏,徒具司理之官而无所守之法。是有医而无药也。至平刑议断,未免有理念准拟之差,互相轻重之异。宜将已定律令,颁为新法,与全民改正。

11月,甲寅朔,禁蒙古时候的人往回回地为商贾者。

“二曰定制度以抑奢僭。古者,服装、饮食、舆马、屋庐,都有恒制。今臣民衣装,逾于公侯,妇女衣著,等于贵戚,以致聘财过于卿相,男女无法婚姻,正以用之无制,僭越暴殄,有不能够供亿者。故物价不得不踊而贵,钱币不得不虚而轻,上下困弊,日甚二日。宜一切定夺,大行禁止。

丙辰,益江淮行院兵三万,击北海、桂阳、宝庆、武冈四路盗贼。

“三曰节浮费以丰财用。每岁经费患不阜赡者,过有所费也。当留意,以过有举作为戒。如冗兵、妄求、浮食、冗费及不在常例者,一切省减。且财非天来,皆自由民主出,竭泽焚林,其孰御之!力屈财殚,非所以养民而强国也。

戊申,宣谕江淮民,恃嘉木扬喇勒智力不输租者,依例征输。

“四曰重MG以揽威权。古时候的人称官爵,谓之天秩,不轻以付人。今四海一家,权宜假借之举,日渐希阔,正国家收揽威权之时。如近年委任稍重者,罔考平昔,即授崇品;激之建功伟大的事业,固是驾驭豪杰,苟非其人,不无叨窃不安之惧。今中外无事,朝廷宜重而惜之。

秋,五月,丙子朔,福建省参与政务齐喇言:“建都地多产金,可置冶,令旁近民炼之以输官。”从之。

“五曰议廉司以励庶官。比者廉司之设,初气甚张,中外之官,悚然有改过自新之念,大奸巨猾,畏慑而不自安。行无几何,法禁稍宽,使监视者劲挺之气,不息而自敛,奸弊之萌,潜滋而复枿,风俗浇薄,苟免无耻。宜人法并任,精择官僚,优加吏禄,宪纲既行,公道大行,官有作新之气。吏无糊口之虞。笔者之气既伸,彼安得不振;作者之政既肃,彼安得或私!将见风韵百倍,有澄清之望矣。

庚午,徙福光大银行枢密院治邢台。

“六曰讲保举以核名实。方今亲民与参佐官,莫左徒、经历为重。若行《品官保举法》,庶得其人,南选尤宜施用此法。何则?江南扫平,秋毫无犯,可谓仁义之师。只此前省调官,贿而后放,行省注拟,尤为滥杂,侵渔掊克,惨于兵凶,至盗贼窃发,指此为名。仰赖天恩,幸其无事。今宜委官分拣,其停革人士不至罢黜者,降之边远,边远见职有声迹者,使之内迁,亦激劝一法。

叶李与僧格同事,莫能有所匡正,僧格败,事颇连及同列。久之,李独以疾得请南还。己丑,上饶路学正李淦上书言:“叶李本一黥徒,受国君简知,千载一遇,而才近天光,即以举僧格为第一事。禁近侍言事,以非罪杀参与政务郭佑、杨居宽,迫郎中中丞刘宣自裁,锢治书侍通判陈天祥,罢提辖大夫们达瞻、侍提辖程文海,杖监察令尹;变钞法,拘学粮,征军人俸,减兵士粮,立行司农司、木绵提举司,增盐酒醋税课,官民皆受其祸。尤可痛者,约苏Moore祸湖广,锡布鼎祸江淮,灭贵里祸福建;又大钩考钱粮,民怨而盗发,天怒而地震,水灾洊至。人皆知僧格用群小之罪,而不知叶李举僧格之罪,宜斩李以谢天下。”

“七曰设科举以收人才。贡士选,历代号取士正科,理有不可废者。若限以时间而考试之,将见士争力学,人才辈出,可计日而俟也。

书闻,帝矍然曰:“叶李廉介刚直,朕所素知,宁有是耶?”有旨,驿召淦诣京师。

“八曰试吏员以清行政事务。前代取吏之法,条目款项甚严。今府州司县动用一切胥吏,多自帖书中来,官无取材,欲望明刑政,识概况,难矣!莫若合岁贡吏人,以吏员法试之,中选者仍许上贡补充,随朝身役,外州府郡见役者,从廉司以校法试验,庶几激之,积渐肯学。其月请俸给,亦合定夺,能使得糊其口,然后可责以廉。

中书右丞崔彧迁提辖中丞,言:“太医院使刘岳臣,尝仕宋,练达政事,请感觉翰林硕士,俾议朝政。”又言:“行大将军台言,建宁路管事人马谋,因捕盗延及平民,搒掠多至死者;又俘取人财,迫通处女,受民财积百五十锭。狱未具,会赦。马谋以非罪杀人,不在原例,宜令行台诘问定罪。”又言:“昔行台监察校尉周祚,劾经略使省官蒙古岱、嘉珲迪、纳苏喇鼎默埒奸赃,纳苏喇鼎默埒反诬祚以罪,遣人告僧格,僧格暧昧以闻,流祚于北地,老娘家庭财产并没入官。祚至和林,遇乱走还首都,僧格又遣诣青海清理计算钱谷以赎其罪。今自四川回,臣与省臣阅其伏词,为罪甚微,宜复其老伴。”帝皆从之。

“九曰恤军队和人民以固邦本。国家自攻围柳州以来,签取军役,凡四举矣。物力等户尽充军站,中间抛下,上户其能有几!军兴日喀则所须,皆仰供办,急征暴敛,侵渔不可能。臣以时属方殷,其代输差税,宜令蠲免。

敕:“江南重囚,依然制奏闻处决。

“十曰复常平以广储蓄。常平仓设自至元三年,随路收贮,斛粟约八十馀万。今仓廪具存,起运久空,甚非恤民本意。若复实常平,实为古今良法。

庚寅,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史格卒。格在湖广,与约苏Moore共事最久。约苏Moore恃有奥援,怒詈同列,辨诈鸷刻,势张甚,以格受帝知,不以言色侵之。格数有匡正,虽无法尽行,然宽免者甚众。约苏Moore败而格已卒,湖广人追念之。

“十一曰广屯田以息远饷。近岁山后流移户多,将见抛地土时,暂借令营屯,及检括冒占,仍招募愿屯者听;已置营屯去处,亦宜差强果为国、尽心有为能臣,重与检勘,其间一切使得未举、已行不尽者,极人为而尽地力。仍将迤南一切置屯见闭户数,祹徙边防以救一时,此急于治外之意也。

丙子,僧格伏诛。临刑,吏犹以鄂尔根萨利为问,僧格曰:“作者惟不用其言,故致于败,彼何与焉!”帝益信其无罪,诏还所籍财产,仍遣张九思赐以金帛,辞不受。

“十二曰息远略以抚已有。主公临御三十馀年,绍丕天之功,三五已来,未有若斯之盛者。愿息远略,抚已有,此各市臣民之愿也。

初,哈都作乱,其民来归者七十馀万,散居云、朔间,僧格议徙之内地就食。里胥左丞马绍持不可,僧格怒曰:“马左丞尊崇汉人,欲令馁死此辈耶?”绍徐曰:“南土地燠,北人居之,虑生疾疫。若恐馁死,曷若计口给羊马之资,俾还本土,则未归者孰不欣慕!言有争议,抚军何以怒为!宜取圣裁。”乃如绍言以闻,帝曰:“马先生所言是也。”僧格集诸路管事人三十三位,导之入见,欲以趣办财赋之多寡为殿最,帝曰:“财赋办集,非民众力量困竭必不可能。然朕之府库,岂少此哉!”僧格议增盐课,绍力争广东课不可增;又议增赋,绍曰::“苟不节浮费,虽重敛好几倍,亦不足也。”事遂寝。

“十三曰感和气以消水旱。比年以来,水田和旱地无时,霜灾屡作,山崩地震,变出特别,污吏柄用,盗贼窃发,百姓嗷嗷,日趋于困。臣尝读中元已来国书诏条,未尝不以生灵为念,弃捐细故,讲信修睦,以用兵为重。此尧、舜好生之德,禹、汤克宽不自满假之仁也。愿国王为民祈天请命,使黎庶知其无好兵之心,天地鬼神谅其无语之意,庶几天回哀眷,易乖戾而为和平,变荒歉而为丰稔,天下幸甚!

都城种金花菜地分给市民,权势因取为己有。以一区授绍,绍独不取,僧格欲奏请赐绍,绍辞曰:“绍以非才居政坛,恒忧不能够塞责,讵敢邀非分之福以速罪戾!”僧格败,迹其所尝行赂者,索籍阅之,独无绍名,帝曰:“马左丞忠洁可尚,其复旧职。”改中书左丞。

“十四曰崇教化以厚风俗。国家以四教为本,曰仁以养之,义以取之,礼以安之,信以行之;而前执政者,曾不务此,专以威虐肆心,督责为令,取办有的时候,流毒四海。不知陵迟偏颇,有不可救药,于今为厉者,何以责民心之近厚,风俗之淳粹哉!惟四者本立,而天下悚然有忠厚廉耻之心,所谓父亲和儿子有亲,君臣有义,不曰风恬俗美,将安归乎!”

募民耕江南旷土,户然则五顷,官授之券,俾为永业,两年征租。

书奏,帝嘉纳,授翰林博士。

遣翰萨总兵讨平江南盗贼。

8月,乙卯,以同知枢密院事扎萨克知枢密院事。

辛亥,罢淘金提举司。江淮人匠提举司凡五,以其事并隶有司。

以平章政事范里海虎董疏漕河之役。

雨坏都城,发兵30000人筑之。

雨坏都城,诏发侍卫军叁万人完之,仍命给其佣值。

三月,戊辰朔,平阳地震,坏民庐舍万馀。

辛卯,括天下马100000匹。

丁丑,置中书省公诉机关校二员,考核户、工部文案疏缓者。

初,托克托呼略地金山,获哈都之户两千馀。还至和林,有诏进取奇里济苏。是春,师次欠河,冰行数日,始至其境,尽收其五部之众,屯兵守之。哈都闻取奇里济苏,引兵至欠河;复败之,擒其将博啰察。

辛未,麻苏呼阿萨尔乘传诣新疆捕黑虎。

夏,十月,庚戌,行大司农燕公楠、翰林博士承旨留梦炎言:“阿德莱德、北京、澉浦、德州、庆元、广西、龙岩,置市舶司凡七所,唯南阳物品三十取一,馀皆十五抽一,请以艾哈迈达巴德为定制。”从之。仍并安顺舶司入庆元,维尔纽斯舶司入税务。

甲子,以婺州水,免田租。

丙子,枢密院言:“二〇一八年征爪哇军叁万,各给钞二锭,其后只以伍仟人往,宜征元给钞贰万锭入官。”帝曰:“非其人不行,乃朕中止之耳。”令勿征。

素节,丙辰,命平章政事敏珠尔卜丹协商业中学书省事,以笔者希鲁鼎为平章政事。

甲寅,新疆廉访司复治新德里。

甲午,景州、河间等县霖雨害稼,免田租四万5000馀石。

擢同知桂阳路监护人府事臧梦解为海南廉访副使。传说,烟瘴之地,行部者多不躬至,梦解独遍历焉。遂按问宾州、藤州两路达噜噶齐及奸墨官吏,置于法者无虑八十馀人,又平反两冤狱,民德之。

甲子,立行宣政治高校,治马那瓜。

丁未,敕江南毁诸寺庙圣祖天尊祠。

甲寅,安南天皇陈日烜,遣使上表贡方物,且谢不朝之罪。

是月,前右赞善大夫刘因卒。后赠翰林学士,谥文靖。

辛丑,遣使诏谕璢求。

史弼等之征爪哇也,以2018年十八月合诸军发南阳,风急涛涌,舟掀簸,士卒皆数日不能够食。过七洲洋、万里石塘,历交趾、占城界,正阳至东董、西董山、牛崎屿,入混沌大洋、青果、假里马答、勾阑等山,驻兵伐木,造小舟以入。弼与伊克密实、兴奋分军,水陆并进。伊克密实将水军,兴将步军,会于八节涧。

璢求在闽海之东,地小而险,汉、唐以来不通中夏族民共和国,海船副万户杨祥请以兵往伐之。既而闽人吴志斗,自言熟稔海道,先招谕之,不从接下来用兵未晚;乃以祥充宣抚使,阮鉴兵部员外郎,志斗礼部员外郎,往招谕之。前一年,祥等不得达而还,志斗卒于行。初,志斗尝斥祥诞妄要功,人疑为祥所杀,诏江苏行省按问,会赦,不竟其事。

时爪哇与邻国葛郎构怨,爪哇主哈只葛达那加已为葛郎所杀,其婿土罕必阇耶攻葛郎不胜,闻弼等至,遣使以其国山川、户口及葛郎国地图迎降求救。弼与诸将进攻,伊克密实邀贼于西北路,不遇;兴击其东北路,杀数百人,馀众奔山谷;西南路贼复至,兴又败之,葛郎主遁归其国。兴言:“爪哇虽降,倘中变,与葛郎合,则孤军悬绝,事不可测。”弼遂分兵三道,与兴及伊克密实各将一道攻葛郎。至答哈城,葛郎兵十馀万迎敌,自旦至午,葛郎兵败,入城自守,葛郎主出降,并取其妻室官属以归。

戊戌,徙福建设银行枢密院治圣Jose。

土罕必阇耶乞归易降表及所藏至宝入朝,弼与伊克密实许之,兴力言其失计,弗听,遣万户三位以兵护送。土罕必阇耶果于道杀三位以叛,乘军还,夹路抢掠。兴力战以出,弼自断后,且战且行,行三百里,得登舟。行六十八日夜,达南平,士卒死者两千人,以所得金字表及金牌银牌、犀象等进。

庚戌,免大都今岁田租;宁德、河间、平滦三路大水,被灾者全免,收成者半之。

3月,壬戌,诏以湘西洪峰冒田为灾,令富家募佃人疏决水道。

命尚衣局织无缝衣。

丁丑,敕僧寺之邸店,商贾舍止,其商品依例收税。

冬,四月,丙辰,修武庙在真定倾坏者。

三月,丁酉,命皇孙特Moore少保西边,伊实特Moore加录军国重事、知枢密院事辅行,宗王、帅臣咸禀命焉,特赐步辇入内。伊实特穆尔请授皇孙以诸闱旧玺,从之。

丁亥,在此以前缅中央银行省平章舒苏德济为中书平章政事。

丁未,诏浚西湖。

甲寅,江淮行省言盐课不足,由私鬻者多,请付兵伍仟警察,从之。

秋,二月,戊子,诏皇曾孙松山出镇湖南,以皇孙梁王印赐之。

塔喇海、张呼逊等,并坐清理计算钱谷受赃,论诛。

诏免新疆岁输皮货及福州织作纻丝。

辛卯,大韩民国时期饥,给米二拾万斛。

壬申,命刘国杰从诸王伊刘勒督诸军征交趾。湖广行省平章哈喇哈斯,戒将吏无扰民,会有夺民鱼菜者,杖其千户,军中肃然。

罢随处行枢密院事入行省。

俄有旨,发湖湘富民万家,屯田广东以图交趾,哈喇哈斯遣使奏曰:“往年远征无功,疮痍未复,今又徙民瘴乡,必将怨叛。”吏初不知其奏,抱卷请署,弗答,吏再请,则曰:“姑缓之。”未几,使还,报罢,民皆感悦。及四川元帅府请募南丹四千户屯田,事上行省。哈喇哈斯曰:“此土著之民,诚为便之,内得以实空地,外足以制交趾之寇,可不烦士卒而馈饷有馀。”即命度地立为五屯,统以屯长,给牛种、农具。

行院既置,分兵、民为二,奸人植党自蔽。湖广省平章哈喇哈斯入觐,极陈其不便,帝为罢之。因问曰:“风宪之职,人多言其挠吏治,信乎?”对曰:“朝廷设此以纠奸慝,贪污的官吏疾之,妄为谤耳。”帝然其言。

密西西比河宣慰使张国纪,建言欲按唐、宋征民间夏税,哈喇哈斯曰:“亡国弊政,失宽大之意,圣朝其可行耶!”奏止其议。

壬辰,敕没入嘉木扬喇勒智、锡布鼎、乌纳尔妻,并遣诣京师。

丙辰,伊实彻尔知枢密院事。伊实彻尔,博尔呼之孙也。僧格之几,伊实彻尔潜奏劾之,至是乃有是拜。

己卯,以武平路总管张立道为礼部左徒,使安南。帝怒安南不已,欲再伐之,适陈日烜死,子日燇袭位,博果密曰:“彼山海小夷,以天威临之,宁不震惧!兽穷则噬,势使之然。今若遣使谕之,彼宜无不奉命。”帝从之,以立道尝使安南有功,复使往,征其王入朝。

甲戌,赐新开漕河名曰通惠,凡役工二百八十50000,用楮币百五十30000锭,粮三万八千七百石,木石等物称是。置闸之处,往往于地中得旧时砖木,人以此服郭守敬之精识。船既通行,公私两便。先是通州至大都五十里,陆挽官粮,岁若干万,民不胜其悴,至是皆得免。帝至上都还,过积水潭,见舳舻蔽水,大悦。

免卫辉种仙茅户徭役。

巴延既降明理特Moore,因留拒哈都。廷臣有谮巴延与哈都修好,因仍保守,无尺寸之功者,诏以少保大夫伊实特穆尔代之,居巴延于南平,以俟后命。伊实特Moore未至三驲,会哈都兵复至,巴延遣人语伊实特穆尔曰:“公姑止,待小编剪此寇而来,未晚也。”

从三沙行省言,以纳颜、哈坦相继叛,给蒙古代人内附者及开元、马斯喀特、硕达勒达等三千0人牛畜、田器。

巴延与哈都兵交,且战且却,凡30日,诸将感到怯,愤曰:“果惧战,何不授军于医务卫生职员!”巴延曰:“哈都悬军涉吾地,邀之则遁,诱其深远,第一回大战可擒也。诸君必欲速战,若失哈都,什么人任其咎?”诸将曰:“请任之。”即还军打败之,哈都果脱去。乃召伊实特Moore至军,授以印而行。

诏严益都、般阳、孝感、宁海、东平、包头畋猎之禁,犯者没其家赀之半。

皇孙举酒以饯曰:“公去,将为啥教作者?”巴延举所酌酒曰:“可慎者,惟此与女色耳。军中固当严纪律,而恩德不可或缺。冬夏营驻,循旧为便。”皇孙悉从之。

十10月,戊午,诏:“回回以答纳珠充献及求售者,还之,留其值以济贫者。”

6月,壬戌,奉使安南国梁曾、陈孚以安南使臣偕来。

硃清、张宣请并四府为都漕运万户府二,诏即以清、宣三个人掌其事;其属有千户、百户等官,分为各翼,以督岁运。罢海道运粮镇抚司。

初,曾等至安南,其国有三门,陈日燇欲迎诏自旁门入,曾大怒曰:“奉诏不由中门,是辱君命也!”贻书责之,往复者三,卒从中央银行,且讽之入朝,日燇不从,遣其臣陶子奇、梁文藻偕曾等来贡。曾进所与日燇辨论书,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悦,解衣赐之,令坐地上。右丞阿尔意不然,帝怒曰:“梁曾两使别国,以口舌息干戈,尔何敢尔!”时有亲王至自和林,帝命酌酒先赐曾,谓亲王曰:“汝所办者汝事,梁曾所办者吾与汝之事,汝勿认为后也。”或谗曾受安南赂遗,帝以问曾,曾曰:“安南以白金、器币、奇物遗臣,臣不受,以属陶子奇。”帝曰:“受之亦何不足!”

辛酉,监察里胥言:“锡布鼎、纳苏喇鼎默埒、乌纳尔、王巨济、嘉木扬喇勒智、锡迪嘉珲迪,皆僧格党与,受赃肆虐,使江淮之民愁怨载路,今或系狱,或释之,臣下所未能喻。”帝曰:“僧格已诛,纳苏喇鼎默埒在狱,唯锡布鼎朕姑释之耳。

廷臣以日燇终不入朝,遂拘系子奇于江陵,命刘国杰与诸王伊勒吉岱等整兵聚粮,复议伐之。

谕中书议增中外官吏俸。

上秋,丙午朔,帝至自上都。

十一月,戊申,复都水监。

冬,二月,甲子,诏修汴堤。

时有言汾河自永平挽舟,逾山而上可至开平,有言卢沟自麻峪可至寻麻林,朝廷遣河渠司副使郭守敬相视,辽河既不可行,卢沟舟亦不通。守敬因陈水利十有一事:其一,“大都运粮河,不用一亩泉旧源,别引北山白浮泉。水自昌平西折而南,经甕山泊,自西水门入城,环汇于积水潭,复东折而南,出南水门,合入旧运粮河;每十里置一闸,比至通州,凡为闸七。距闸里许,上海重机厂置斗门,互为提阏,以过舟止水。”帝览奏喜曰:“当速行之。”于是复置都水监,俾守敬领之,以来春兴役。帝命士大夫以下皆亲备锸倡工,待守敬指授而后干活。

丙午,流星入北十分的大帝垣,抵斗魁,光芒尺许。帝夜召博果密入禁中,问所以销天变之道,博果密曰:“风雨自天而至,人则栋宇以待之,江河为地之限,人则舟楫以通之;天地有所不能够者,人则为之,此人所以与天地参也。且父母怒,人子不敢疾怨,起敬起孝,故《易》曰:‘君子以畏惧修省。’《诗》曰‘敬天之怒。’三代圣王,克谨天戒,鲜不有终。汉文之世,同日山崩者二十有九,日食、地震,频岁有之。善用此道,天亦悔祸,海内乂安,从前代之龟鉴也。愿天皇法之。”因诵文帝日食求言诏,帝悚然曰:“此言深合朕意。可复诵之。”遂详论款陈,至四鼓乃罢。

丁酉,以大致饥,下其价粜米赈之。

甲辰,赦天下。

壬辰,宣政治大学言:“宋全太后、瀛国公老妈和儿子已为僧、尼,有地三百六十顷,乞如例免征其租。”从之。

丙戌,僧官总统以下有妻者罢之。

辛亥,太尉台言:“钩考钱谷,自中执会考查计算局初于今,逾三十年,更阿哈玛特、僧格当国,设法已极,而其馀党公取贿赂,民不堪命,比不上罢之。”诏拟议以闻。

丁酉,造象蹄掌甲。

丙子,立湖南江北行中书省,治汴梁。

辛未,禁江南州郡以乞养良家子转相贩鬻及强将平民略卖者。时北人爱护江南手艺之人,呼曰:“巧儿”,其价甚贵。至于女孩子,贵重尤甚,每一人易银二三百两。尤爱童男、童女,随地有人市,价分数等,皆南士女也。父母贪利,货于贩夫,辗转贸易,至有易数十主者。北人得之,虑其遁逃,或以药哑其口,以火烙其足,驱役若禽兽然,故特禁之。

中书省言:“江南在宋时,其徭役之名七十有馀,归附后整个未征。今诸王岁赐、官吏俸禄多不给,宜令江南依宋时诸名征赋尽输之。”何荣祖言:“宜召外省官任钱谷者诣京师,集议科取之法以闻。”从之。

孙民献尝附僧格,助约苏Moore为恶;及同知上都留守司事,又受赃,减诸从臣粮。十十八月,辛丑,诏籍其家赀、妻孥。后因潭州吕泽诉其刻虐,械送民献至湖广,如泽所诉穷治之。

丁亥,罢钩考钱谷。敕:“应昔年逋欠钱谷文卷,聚置一室,非朕命而视之者有罪。仍布告中外。”

立海亚得里亚湖南道廉访司,治雷州。

丁酉,江北州郡割隶河北江北行中书省,改江淮行省为江浙等处行中书省,治乔治敦。

庚午,召四川江北行省平章巴延为中书省平章政事,位特尔格琳沁、博果密上。

辛卯,八番洞官吴金叔等以所部二百五十寨内附,诣阙贡方物。

十二月,庚子,中书左丞马绍以疾罢,以詹事丞张九思为左丞。

戊午,诏释天下囚非杀人抵罪者。

丁丑,史弼、伊克密实、欢腾至自征爪哇,献其所俘获,又以没理国所上金字表及金银犀象等物进。朝廷以其亡失多,且纵土罕必阇耶,弼与伊克密实各杖十七,没家资三之一。兴独以谏纵土罕,且功多,赐金五十两。

辛酉,浚运粮河,筑堤岸。

初,枢密院判官郑制宜迁湖广行省参与政务,陛辞,帝曰:“汝父死王事,赏未汝及。近者约苏穆尔伏诛,已籍没其资金财产、人畜,汝择其佳者取之。”制宜对曰:“彼以赃败,臣复取之,宁无污乎!”帝贤其所守,赐白金伍仟两。

是岁,宣政院上天下寺宇四万二千三百一十八区,僧人和尼姑二千克万两千一百四十四位。

未几,征拜内台侍军机大臣。安西旧有牧地,圉人恃势,冒夺民田100000馀顷,讼于有司,积年无法理。制宜奉诏往,按图籍以正之,讼由是息。是岁,除湖广行枢密副使。新疆地阔远,群寇依险出没,昭、贺二州及庐陵境民常被害。制宜帅偏师徇二州,道经庐陵、永新,获首贼及其党,皆杀之。茶乡谭计龙者,聚恶少年,匿兵戈为奸,既捕获,其家纳赂以缓狱事,制宜悉以劳军,斩计龙于市。自是湖以南无复盗贼。

三沙饥,翰林学士承旨唐仁祖,奉诏偕近侍苏格、左丞实都往赈。实都欲如户籍口数大小给之,仁祖曰:“不可,昔籍之小口,今已大矣,可均以大口给之。”实都曰:’若要善名而陷作者于恶耶?”仁祖笑曰:“吾三位善恶,众已的知,岂至是而始要名哉!作者知为国恤民而已。”卒以大口给之。

太史中丞崔彧言:“大都民食,惟仰客籴,顷缘官括商船载递诸物,致贩鬻者少,米价翔踊,请勿令有司括船为便。”从之。

◎至元二十五年

宝泉提举张简及子奈曼岱,告彧尝受邹道源、许宗师银万5000两,又其子知微讼彧不法十馀事,有旨就辨中书。彧已书简等所告与己宜对者为牍,袖之,视而后对。简父亲和儿子所告皆无验,并系狱,简瘐死,仍籍其家。奈曼岱、知微,皆坐杖罪除名。

春,孟春,辛丑朔,日食。有物渐侵入个中,不可能既,日休如金桔然,左右有珥。免朝贺。

平江路总管府治中王都中,湖南行省参与政务积翁之子也。积翁遇害杨帆,帝念其功不置,特授都中是职。时年甫十七,僚吏颇易视之,都中遇事分析,动中肯綮,皆愕然不敢欺。学舍久坏不治,而郡守缺,都中曰:“圣人之道,人所共由,何独守得为乎!”乃首募大家合钱,新其礼殿。

乙亥,以青州饥,就陵州发粟赈之。

◎至元三十一年

乙丑,福华夏银行省左丞喜悦言:“广东、四川汀、漳诸处,连年盗起,百姓入山以避,今次第就平,宜降旨招谕复业。又,新疆盐课、酒税、银、铁各立提举司,实为冗滥,请罢去。”诏皆从之。

春,正月,壬子朔,帝不豫,免朝贺。

禁商贾私以金牌银牌航海。

甲寅,知枢密院事巴延至自军中。

庚寅,诏:“江南州县学田,其岁入听其自掌,春秋释奠外,以廪师生及士之无告者。进士庄田,则令核数入官。”

辛卯,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渐;庚子,崩于紫檀殿。在位三十八年,寿八十。

辛巳,甘肃、福农行省上言,请诏用中文,诏以蒙古语谕新疆,中文谕新疆。

好玩的事,上有疾,非国人勋旧不得入卧内。博果密以谨厚,日视医药,未尝去左右;彻尔亦自湖广行省驰还京师视医药。及帝崩,博果密与校尉大夫伊噜纳颜、知枢密院事巴延受遗诏,留禁中。节度使鄂勒哲至,不得入,伺伊噜纳颜、巴延出,问曰:“我年位俱在博果密上,国有大议而不与,何耶?”巴延叹息曰:“使上卿有博果密识虑,何至使作者属如是之劳哉!”鄂勒哲无法对,入言于太妃鸿吉哩氏。太妃召两个人问之,伊噜纳颜曰:“臣受顾命,太妃但观臣等为之,臣若误国,即甘伏诛。宗中华社会大学事,非宫中所当预见也。”遂定大策,与亲王、诸大臣发使告哀于皇太孙,巴延总百官以听。

戊午,四川行省巴延、阿喇卜丹言:“蒙山课岁银30000四千两,初制,炼银一两免役夫田科五斗,今民众力量日困,每两拟免一石。”帝曰:“重困吾民,民何以生!”从之。

兵马司请日出鸣晨钟,日入鸣昏钟,以防变故,巴延呵之曰:“汝将为贼耶!其一如平常。”适有盗内府银者,宰执以其幸赦而盗,欲诛之,巴延曰:“哪一天无盗!今以何人命而诛之?”人皆服其有识。

八月,辛卯,申禁鞭背国法,不用徒、流、黥、绞之刑,惟杖臀,自十八分等加至百单七而止。然斩剐之刑,则又多次滥用之,至其酷也,或生剥人皮;又有三段铲杀法,未之除也。

甲戌,葬帝于起辇谷。

丙午,鄂罗丝招附桑州生苗、罗甸国古州等峒酋长征三号十一,所部民十一千0八千馀户,诣阙进献。

席衡量恢廓,知人善任使,故能混一区宇,扩前古所未有。。惟以亟于财用,中间为阿哈玛特、卢世荣、僧格所蔽,卒能知其罪而正之。立纲陈纪,殷然欲被以文德,规模亦已弘远矣。

辛巳,遣使分行诸路,释死罪以下轻囚。

都督中丞崔彧得传国玺,献之。

辛酉,以泉府太卿伊克穆苏、邓州旧军万户史弼、黑龙江行省左丞欢悦并为新疆行省平章政事,将兵征爪哇,用海船大小五百艘、军官三千0人。

时穆呼哩曾孙索多,已死而贫,其妻出玉玺一鬻之,或以告彧。召军机章京杨桓辨其文,曰:“‘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’,此历代传国玺也。”太妃出以遍示群臣,士大夫未来一次第上寿,庆曰:“神宝之出,实当宫车晏驾之后,此乃天命属于皇太孙也。”乃遣右丞张九思赍授之。

戊申,诏加高丽王王暙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,仍锡功臣之号。

夏,二月,皇太孙自西边南还,执政皆迎于上都之北。皇太孙至上都,宗室诸王毕会。定策之际,伊实特Moore谓晋王噶玛拉曰:“宫车晏驾,已逾八月,神器不可久虚,宗祧不可乏主,储闱符玺久有所归,王为宗盟之长,奚俟而不言?”噶玛拉遽曰:“国君践阼,当北面事之。”于是宗亲合辞劝进。伊实特Moore曰:“大事已定,吾死且无憾。”

戊午,校尉大夫伊实特Moore、中丞崔彧等言:“纳苏喇鼎默埒、实都、王臣济,党比僧格,恣为不法,楮币、铨选、盐课、酒税,无不更张变乱。衔命江南清理计算者,皆严急输期,民至嫁妻卖女,祸及亲邻。维扬、大梁,受害最惨,无故而陨生者五百馀人。其初犹疑事出国家,近按问首实,乃知皆僧格及其凶党之为,莫不愿食其肉。此三人既已伏辜,宜依条论坐以谢天下。”从之。

己亥,皇太孙即位于大安阁。诸王有违言,巴延握剑立殿陛,陈祖宗宝训,宣扬顾命,述所以立皇太孙之意,辞色俱厉,诸王股栗,趋殿下拜。

又言:“河西人锡栋罕,领兵为宣慰,其吏诣廉访司告其三十六事,檄佥事簿问事,而锡栋罕率军官禽问者辱之,且夺告者以去。臣议从行台选太师往按问锡栋罕,仍先夺其职。”又言:“行台官言,去岁僧格既败,使臣至自上所者,或不持玺书,口传圣旨,纵释有罪,擅籍人家,真伪莫辨。自今凡使臣必降玺书,省、台、院、诸司必给印信文书,以杜奸欺。”帝曰:“什么人乃敢尔耶?”对曰:“耀勒特图、巴延彻尔比尝传旨纵罪人。”帝悉可其奏。

乃下诏曰:“朕惟太祖圣武皇帝,受天明命,肇造区夏,圣圣相承,光熙前绪,迨作者先国王,体元居正,然后典章文物,灿然大备。临御三公斤年,薄海内外,罔不臣属,弘规远略,厚泽深仁,有以衍皇元万世无疆之祚。小编昭考早正储位,德盛功隆,天不假年,四海觖望。顾惟眇质,仰荷先主公殊眷,往岁之夏,亲授皇太子宝,付以大将军之任。今东宫车远驭,奄弃臣民,乃有宗籓昆弟之贤,戚畹宫僚之旧,谓祖训不可能违,神器不能旷,体承先圣上夙昔托付之意,合辞推戴,诚切意坚。朕勉徇所请,于7月十11日即太岁位。可大赦天下。尚念先朝庶政,悉有成规,惟慎施行,罔敢失坠。更赖宗亲勋戚、左右忠良,各尽乃诚,以辅台德。通知远迩,咸使闻知。”诏:“除大都、上都两路差税一年,其馀减丁地方税务粮十分之二,系官逋欠,一切蠲免。民户逃亡者,差税皆除之。”

又言冯子振、刘道元指陈僧格同列罪恶,诏省台臣及董文用、留梦炎等议。其一,言:“翰林诸臣撰《僧格辅政碑》者,廉访使阎复近已免官,馀请圣裁。”帝曰:“死者勿论,其存者罚不可恕也。”

追尊皇考曰“文惠明考皇上”,庙号裕宗,祔于中岳庙;尊太母元妃鸿吉哩氏曰皇太后。改所居旧太子府为“隆福宫”。

甲辰,禁乔治敦放鹰。

戊戌,中书右司员外郎王约,上疏言二十二事,曰实京师,放差税,开猎禁,蠲逋负,赈穷独,停冗役,禁鹰房,振风宪,除宿蠹,慰远方,却进献,询利病,利农民,励学校,立义仓,核税户,重MG,明赏罚,择守令,汰官属,定律令,革两司;又请中书去烦文,一取信于行省,一责成于六部;帝嘉纳之,调兵部都督。

是月,叶李南还,至临清,帝遣使召之,俾为平章政事。李上表力辞,未几卒,而李淦至,诏除淦江阴路教师以旌直言,从中丞崔彧请也。

5月,丙申,始开醮祠于寿宁宫,祭太阳、国君、火、土等星于司天台。

李前后被赐之物甚多,而自奉甚俭,尝戒其子曰:“吾世业儒甘贫约,惟以忠义结主知,汝曹其清慎自恃,勿增吾过。”指所赐物曰:“此终当还官也。”比卒,悉表送官,一毫不以自私。

甲申,上“圣德神功文武国王”尊谥,庙号世祖,国语尊称曰:“色辰君主”。是日,并上先皇后鸿吉哩氏尊谥曰“昭睿顺圣皇后”。

中丞崔彧言:“巴中一道,旧有按察司,约苏Moore恶其害己,今僧格奏罢之。臣观巴中等中华隶卢布尔雅那,而行台移治建康,其淮东廉访使旧治理汉水安,今宜移治常德。”又言:“诸官吏受赇,在朝则诣太傅台首告,在外则诣按察司首告,已有成宪。自僧格持国,受赇者不赴台宪司而诣诸司首,故尔反覆牵延,事久不竟。臣谓宜如前制,惟于本台、行台及诸道廉访司首告,诸司无得辄受。又,监察尚书塔迪实,言女真人嘉珲迪去岁东征,妄言以米千石饷栋尔特Moore军万人,奏支钞四百锭,宜令本处廉访司究问,与行省追偿议罪。”皆从之。已而中书省请以彧为右丞。帝曰:“崔彧惟可使任言责。”不允。

乙酉,祭北帝星于云仙台。

5月,丁丑,军机章京大夫伊啰勒等言:“比监察太傅商琥,举昔任词垣风宪、时望所属而在外者,如胡祗遹、姚燧、王恽、雷膺、陈天祥、杨恭懿、高道、程文海、陈俨、赵居信十二位,宜召置翰林备顾问。”帝曰:’朕未获知。俟召至以闻。”

伊实特穆尔进秩节度使,赐以上方玉带、宝服,还镇北边。

甲戌,诛僧格党默埒、实都、王巨济。初,帝以实都专长理财,欲释之。博果密力争,不可,19日中凡七奏,卒并诛之。

丁未,诏随地转运司官,欺隐奸诈为人所讼者,听廉访司即时追问,其案牍依旧例于岁终检之。

丙辰,中书省右丞何荣祖、平章政事敏珠尔卜丹并罢,以大司农特尔格、翰林大学生承旨琳沁并为平章政事,兼领旧职。

乙亥,里胥台言:“内外官府增置更多,在京食禄者万人,在外尤众,理宜减并。”命与中书议之。

敏珠尔卜丹尝请复立太傅省,博果密曰:“阿哈玛特、僧格相继误国,身诛家灭,前鉴未远,奈何又欲效之!”事遂寝。至是荣祖以疾,敏珠尔卜丹以久居其任,令免署,惟食其禄,与议中书省事。

诏议增官吏禄。

特尔格初为司农寺达噜噶齐,从猎巴雅尔之地,猎者射兔,误中骆驼,帝怒,命诛之,特尔格曰:“杀人偿畜,刑太重。”帝曰:“误耶?史官必书,亟释之!”庾人有盗粳,罪应死,特尔格曰:“臣鞠之,其人母病,盗以养母耳,请贷其死。”至是进平章,以病足,听肩舆上殿。

丙午,以札萨克知枢密院事。

以阿尔为中书右丞,梁德珪为太傅。

辛巳,封皇姑高丽王王昛妃为安平公主。

丁未,帝如上都。

以伊啰勒为都尉,巴延为太师,伊彻察喇为中国太平洋有限协理公司。

丙寅,敕都水监分视刚果河大堤。罢河渡司。

禁诸司豪夺盐船递运官物,僧道、权势之家私匿盐贩。

庚午,给还嘉木扬喇勒智土田、人口之隶增坊者。时省台诸臣乞正典刑以谢天下,而帝犹贷之死,给还其所籍。

5月,乙未朔,日有食之。

夏,八月,丁酉,弛广东、俄克拉荷马城酒禁,仍榷其酤。

丙子,士大夫台言:“名分之重,无逾宰相,惟职业鲜明者能够当之,不可轻授。廉访司官,岁以十月分按所属,次年征月还司。职官犯赃,敕授者听总司议宜授者上闻,其本司声迹不佳者代之,受赂者,依旧例比诸人加重。”帝曰:“其与中书同议。”

乙酉,设辽宁诸路高校,其教练员以蜀士充。

壬戌,以特Moore复为平章政事。

3月,丁丑,中书省臣言:“佞人冯子振,尝为诗誉僧格,及僧格败,即告词臣撰碑引喻失当,国史编修陈孚发其奸状,乞免所坐遣还家。”帝曰:“词臣何罪!使以誉僧格为罪,则在廷诸臣,什么人不誉之!朕亦尝誉之矣。”

诸王阿济奇部玉速福屡叛,伏诛。

诏以郭佑、杨居宽死非其罪,给还其家赀。

丙申,以世祖、皇后、裕宗谥号播告天下,免所在当年包银俸钞及内郡地方税务,江、淮以南夏税之半。

3月,戊寅,诏听僧食用盐不输课。

乙巳,以乳保劳,封完颜巴延为冀国公,妻何氏为冀国爱妻。

乙卯,西藏省言:“宿迁、德庆二路,封、连二州,宋时隶湖北;今隶辽宁,不便,请复隶吉林。”从之。

初,宋端明殿硕士、签书枢密院事家铉翁来使,世祖欲官之,不受。遂安顿河间,以《春秋》教师弟子,数为诸生谈及宋兴亡之故,辄流涕太息。至是年逾八十,丁丑,诏赐号“处士”,放返家党。锡予金币,皆不受。寻卒。

戊子,以征爪哇,暂禁两浙、浙江、尼罗河商人航海者,俟舟师发后从其便。

辛未,诏翰林国史院修《世祖实录》。以鄂勒哲监修国史。

珠海、平江、台州、湖州、唐山、宁国、太平七路大水。乙亥,诏免田租一百二十50000捌仟八百馀石。

初,世祖不豫,命翰林大学生承旨董文用以其诸子入见,文用辞曰:“臣蒙国厚恩,死无以报,臣之子何能为!”命至反复,终不以见,及崩,太后命文用从帝于上都。既即位,巡狩萨布喇之地,文用曰:“先帝新弃天下,君主巡狩不以时还,无以慰安元元,宜趋还首都。且臣闻人君犹北辰然,居其所而众星拱之,不在勤远略也。”帝可其奏。

闰月,甲辰,罢广东岁造象牙齿鞶带。

帝每召文用入帐中,问先朝逸事,文用亦盛言先帝虚心纳贤、开国经世之务,谈说或至夜半。至是修先帝《实录》,诏除文用知制诰、监修国史。文用于祖宗世系、功德、近戚、将相家世、勋绩,皆回想贯穿,史馆有所考究、指斥,文用应之无遗失焉。

乙巳,回回人呼布穆斯售大珠,帝却之。

乙丑,诏:“宗籓内外官吏人等,咸听教头鄂勒哲约束。”时巴延以上卿录军国重事,依前知枢密院事,鄂勒哲忌之。巴延语鄂勒哲曰:“幸送作者两罂美酒,与诸王饮于宫前,馀非所知也。

知上思州黄胜许,恃其险远,与交趾为表里,聚众20000据忠州。丙戌,诏遣湖广省左丞刘国杰讨之。贼众劲悍,出入岩洞篁竹中如飞鸟,发毒矢,中人无愈者。国杰身率士奋战,贼不可能敌,走象山。山近亲交合趾,皆深林,不可入,乃度其出入,列栅围之,徐伐山通道,且战且进。

秋,十一月,庚午,诏中外崇奉万世师表。

癸卯,右江岑从毅降。从毅老疾,诏以其子斗荣袭佩虎符,为镇南路军队和人民管事人。

癸未,行枢密院页特密实、程鹏飞各加平章政事。中书省言枢密之臣不宜重与相衔,帝命以军职爱惜者授之。

湖北西路安抚副使谔图鼎等诋毁朝政,锡布鼎复资给之,以风闻三十馀事,妄告省官,帝以有伤政体,捕恶党下吏如法。

丙辰,中书省言:“向都尉台劾右丞阿尔尝与阿哈玛特同恶,论罪抵死,幸得原免,不当任以执政。臣谓阿尔得罪之后,能自警省,乞令执政照旧。”从之。

是月,诏廉访司巡行,劝课农桑。

庚辰,诏新除太尉江西行省平章博果密仍为中书平章政事。初,世祖崩时,博果密以中书平章得预顾命;尚书鄂勒哲以其年位在下,深忌之,帝知其故,慰劳之曰:“卿先朝腹心,惟朝夕启沃,匡朕不逮,庶无负先圣上付托之重。”廷议大事,多采其言。太后亦以博果密先朝旧臣,礼貌以至。

礼部太师张立道使至安南,谓其王陈日燇曰:“昔镇南王不用向导,率众深刻,不战自溃,皇帝亦既知之。汝所恃者,山海之险,瘴疠之恶,而黑龙江、岭南之人,与汝民俗同而技力等,今发而用之,继以南边之劲卒,汝能复抗哉?且二〇一八年之师,殊非上意,边将谗汝耳。汝曾不悟,称兵抗拒,逐作者使人,今祸且至矣。”日燇泣谢,出奇宝为贿,立道却之,因要其入朝,日燇曰:“贪生畏死,理之当然,诚有诏贷以不死,臣将何辞!”乃先遣其臣阮代之、何维岩随立道上表谢罪,修岁贡之礼如初,且言所以愿朝之意。时有忌立道之功者,言必先朝而后可赦,日燇惧,卒不至。

河东守臣献嘉禾,博果密语之曰:“汝部内所产尽然耶?惟此数茎耶?”曰:“惟此数茎尔。”博果密曰:“若如此,既无益于民,又何足为瑞!”遂罢遣之。

秋,十一月,戊戌朔,诏以史弼代伊克穆苏、欢跃,将万人征爪哇,仍召两个人者至阙。

西僧为佛事,请释罪人祈祷,谓之“秃鲁麻”。豪民违犯律法者,皆贿赂之以求免。有杀主、杀夫者,西僧请披以帝后御服,乘黄犊出宫门释之,云可得福。博果密曰:“人伦者,王政之本,风化之基,岂可容其乱法如是!”帝责军机大臣曰:“朕戒汝毋使博果密知,今闻其言,朕甚愧之。”使人谓博果密曰:“卿且休矣,朕今从卿言。”然自是认为有趣的事。有奴告主者,主被诛,诏即以其所居官与之。博果密言:“若此,必大坏天下之民俗,使人情愈薄,无复上下之分矣。”帝悟,为追废前命。

丁未,湖南新疆道廉访司还治汴梁。

宰相以下多不合,奏感到湖北行省平章政事。太后闻之,使谓帝曰:“博果密朝廷正人,后天子所委托,岂可出之于外耶!”帝复留之。竟以同列多争议,称疾不出。

丁卯,建国家东直门内,坛各方五丈,高五尺,白石为主,饰以五方色土。坛南植松一株,北墉瘗坎遗垣,悉仿古制,别为斋庐,门庑三十三楹。

乙亥,扎噜噶齐言:“诸王之下,有罪者不闻于朝,辄自决遣。”诏禁治之。

己丑,黎兵百户邓志愿谋叛,伏诛。

七月,戊寅,初祀社稷,用堂上乐,岁感觉常。

七月,丁巳朔,谔图鼎以罪死,馀党杖而徙之,仍籍其家。

癸未,浚通惠河。

乙未,帝至自上都。

拨军官屯守太湖。

壬申,浚通州至大都漕河。

西湖为赣南巨浸,上受杭、湖诸山之水潴蓄之,分汇为玄武湖,东流傅欢。世祖末年,江浙行省参与政务梁温都尔言:“此湖在宋时,委官差军守之,湖旁馀地,不许侵夺,常疏其壅塞,以泄水势。今既无人管领,遂为势豪绝水筑堤,绕湖为田,湖狭不足潴蓄,每遇霖潦,泛溢为害。昨省内官蒙古岱等兴言疏治,因受曹总管金而止。张参议、潘应武等每个建言,臣等议该件事可行无疑。”世祖曰:“利润美事,举办已晚,其行之。”既而平章特尔格言:“委官相视,计用夫公斤万,百日可毕。昨奏军队和人民共役,今民丁数多,不须调军。”世祖曰:“有损有益,咸令均齐,毋自困惑,其均科之。”至是特尔格言:“南湖、太湖,昨尝奏过先帝,差倩民夫二八万,疏决达成。今诸港日受两潮,渐致沙涨,若不依宋旧例令军屯守,必致坐隳成功。臣等议千岛湖围田,赋粮一千0石,就以募民夫五千,调军人陆仟,与同屯守。立都水防田使司,职掌收捕海贼,修治河渠围田。”诏巴延彻尔暨枢密院议奏。于是枢密院言:“今与殿帅范沙虫妈及硃清、张宣辈及省官集议、清、宣俱云:‘宋时屯守河道,用手号军,大处千人,小处不下三四百,隶巡检司管领。’马来虎谓‘差夫四千,非动摇四九千0户不可。若令五千军屯守,就委万户一员提调,事属可行。’请立都水巡防万户职名,俾隶行院。”从之。

乙巳,伊克穆苏请与愉悦等同征爪哇,帝曰:“伊克穆苏惟熟海道,海中事当付之,其兵事则委史弼可也。”乃以弼为甘肃行省平章政事,统领出征军马。

初秋,丁亥,圣诞节,帝驻跸三部落,受诸王、百官贺。

丙戌,高苑人高希允,以非所宜言伏诛。

辛卯,太白经天。

丙申,诏达春、程鹏飞讨黄胜许,刘国杰驻马军戍守。

冬,三月,丁巳,帝至自上都。

乙酉,山西行省参与政务魏天祐献计,发民两万,凿山炼银,岁得万陆仟两。天祐赋民钞市银输官,而私其第一百货公司七十锭。台臣请追其赃而罢炼银事,从之。

辛卯,江浙行省言:“天皇即位之初,诏蠲今岁田租十分四。然江南与江北异,贫者佃富人之田,岁输其租,今所蠲特及田主,其佃民输租依然,则是恩及富室而不被于贫民也。宜令佃民当输田主者,亦如所蠲之数。”从之。

改燕南甘肃廉访使还治真定。

保山行省所属九处大水,民饥,或起为土匪,命贼恤之。

诏征八百媳妇国。

广西行省言银场岁办万一千两而未尝及数,民不能够堪,诏:“自今从实办之,不为额。”

素商,庚戌,福建道宣慰副使梁曾授吏部少保,国史院编修官陈孚授礼部太师,同使安南,诏谕陈日燇,使亲入朝。

硃清、张宣从海道岁运粮百万石,甲申,以京畿所储充分,诏止运三八千0石。

乙亥,沙、瓜二州民徙甘州,诏于甘、肃两界画地使耕,无力者则给予牛具、农器。宁夏户籍烦多,而土田半艺红花,诏尽种谷麦以补民食。

戊午,帝谕右丞阿尔、尚书梁德珪曰:“中书职分,卿等皆怀怠心。朕在上都,令还实迪穆苏已没财产,任莽赉布哈,皆现今未行;又不约束吏曹,使选人留滞。僧格虽奸邪,然僚属惮其威,政事无不立决。卿等其束吏曹,有不事事者笞之。仍以朕意谕右太尉鄂勒哲。”

鄂尔根萨理乞罢政事,并免太守院使,诏认为集贤高校士。司天监丞刘某言:“鄂尔根萨理在太守院时,数言国家灾祥事,大不敬,请下吏治。”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怒,感到中伤大臣,当抵罪。鄂尔根萨理顿首谢曰:“臣不佞,赖主公天地含容之德,虽万死莫报。然欲致言者罪,臣恐自是无为君王言事者。”力急之,乃得释,帝曰:“卿真长者!”时虽罢政,或通夕召入论事,直抒胸意。

时议裁久任官,枢密院奏“洪君祥在枢密十八年,为最久”,帝曰:“君祥始终一心,可勿迁也。”

诸王明理特Moore附哈者以叛,诏巴延讨之。巴延兵至阿萨呼图岭,明理特Moore已据之,矢下如雨。巴延先登陷阵,诸军争奋,大破之。明理特Moore仅以身免。巴延轻骑追之,军还,遇伏兵,复制服之,斩首二千级,俘其馀众以归。

辛丑,缅国遣使贡驯象十。

冬,一月,壬申朔,诏黄河廉访司知事张师道赴阙。师道至,请汰内外官府之冗滥者,诏敏珠尔卜丹、何荣祖、马绍、燕公楠等与师道同界别之。数月,授师道翰林直先生。

初,黔中诸蛮酋既内附,复叛。又,巴洞何世雄犯澧州,泊崖洞田万顷、楠木洞孟再师犯辰州;朝廷尝讨降之,升泊崖为施溶州,以万顷知州事,已而复叛,攻之不能够下。帝即位,大赦,并赦万顷等,亦不降。乃命湖广行枢密副使刘国杰率兵讨之。国杰驰至辰州,进攻明溪,贼鲁万丑拥众自上流而下,千户崔忠、百户马孙儿战死。是月,进兵桑木溪,万丑复以千人拒战,击却之。前几日,万丑倍众来攻,国杰鼓之,百户李旺率死士陷阵,众军齐奋,贼败,遂破其巢,焚之。进攻施溶,部将田荣祖请曰:“施溶,万顷之真情。石农坎、三羊峰,其左左边手也。宜先断其臂,而后腹心乃可攻。”国杰曰:“甚善!”麾诸军攻石农坎,贼无法支,弃寨遁,遂拔施溶,禽万顷,斩之。复穷捕其党,攀崖缘木而进,凡千馀里。

东瀛舟至四明,求互市,舟中甲仗皆具,人恐其有异图。诏立都大校府,令阿喇贷将之,以免海道。

十三月,丁未朔,帝朝皇太后于隆福宫,上玉册玉宝。

诏浚赣西河道,导水入海。

首都犯赃罪者三百人。辛未,命事无疑者,准世祖所定十三等例决之。

甲辰,燕公楠言:“岁终各行省臣赴阙奏事,亦宜令行台臣赴阙,奏一虚岁举刺之数。”从之。

乙卯,中书省言:“国赋岁有常数。先帝尝曰:‘凡赐与,虽有朕命,中书其研究之。’由是岁务节约,常有盈馀。今诸王、籓戚,费耗繁重,存钞止一百十70000二千馀锭,而来会诸王尚多,恐无以给。宜俟其还部,臣等斟酌定拟以闻。”从之。

十7月,丁巳,禁所在私渡,命关津讥察奸宄。

湖广、江苏及江淮行省,以军队和人民不相统一,屡请罢行枢密院。帝以问巴延,时以属疾,张目对曰:“内而省院各置为宜,外而军队和人民分隶不便。”乙未,诏罢三处行枢密院,以其事归行省。

除月,甲寅,改封皇孙梁王噶玛拉为晋王,镇北边。至元初,王已尝出镇西边,寻复封梁王,移镇湖南,至是又改封晋王,镇漠北,统领四大鄂尔多之地。鄂尔多,犹言皇城也。王天性仁厚,御下以恩,民赖以安。

丁未,以巴延彻尔参议中书省事。其兄巴延言曰:“臣叨平章政事,兄弟宜相避嫌。”帝曰:“兄平章于上,弟参议于下,何所嫌也!”

丙戌,中书省言:“宁国路民第六百货户,凿山冶银,岁额二千四百两,皆市银以输官,未尝采之山,请罢之。”从之。

辛巳,以西藏道宣慰使何玮为中书里胥。时省臣凡十一位。玮言于帝曰:“古者一相,专任贤也。今宰执员冗,政出多门,转相可疑,请损之。”不从。

辛丑,枢密院言:“六卫内领汉军万户,见存者伍仟户,拨分为三,力足以备车马者二千五户,每甲令备马十五匹,牛车二两。其三千户惟习战争,不它役之,五千户外则供它役,庶能各勤乃事而兵亦精锐。”诏实行之。

罢海巴伦支湖南市舶提举司。

丙戌,右尚书鄂勒哲等言:“壹周岁天下所入,凡二百九十70000七千三百五锭,个中有未至Hong Kong而在道者,有就给军事及织造物料、馆传俸禄者,自春及冬,凡出三百六十三千0玖仟五百四十三锭,数已逾之。今后赐诸近侍,亦宜有节。”帝嘉纳之。

乙亥,诏改前一年为元贞元年。

以张珪为江淮行枢密副使。珪时为管军万户,入朝,帝欲用为枢密。知枢密院事伊实特Moore曰:“珪尚少,果欲大用,可俟它日。”帝曰:“不然,其家为国灭金、灭宋,尽死力者三世矣,而可吝此乎?”遂有是命。先是言者谓天下事定,行枢密院可罢,江浙行省尚书张宣领海道,亦以为言,比珪入对,帝语及之,珪曰:“纵使行院可罢,亦非宣所宜言。”遂得不罢,珪,弘范子也。

严冬,太守、知枢密院事巴延薨。巴延深沈有对策,善断,将二80000众伐宋,如将一位,诸将仰之若佛祖。事毕还朝,归装惟衣被而已,未尝言功。及殁,赠校尉,追封邯郸王,谥忠武。

召行台侍少保程文海及胡祗遹等12位赴阙,赐对。以文海为江安徽云南道廉访使,兴学明教,吏民畏爱之。

丁亥,禁侵扰农桑者。

汀、漳剧盗欧狗,久不平,多瑙河行省平章彻尔引兵征之。号令严肃,所过秋毫无犯,有降者,则劳以酒食而慰遣之,曰:“吾意汝岂反者耶!良由官吏污暴所致。今既来归,即为平民,吾安忍罪汝!其返汝耕桑,安汝田里,毋恐。”它栅闻之,悉款附。未几,欧狗为其党缚致,枭首以徇,胁从者不戮壹人。汀、漳悉平。

丙寅,用帝师奏,释京师范大学辟三16人,杖以下百人。

湖广辰州蛮叛,行院副使刘国杰、签书院事索诺木达览往讨之,不利。移文索辰、澧、沅民间弩士两千,行省平章哈喇哈斯以民弗习战,强之徒伤吾民,勿许。右丞图呼鲁曰:“兵贵磨练,乃可用也。汉军不习弩,因蛮攻蛮,古代人所利。”遂与之。果以此获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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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广平章政事库尔济斯,荐前内江判官乌克逊泽才堪将帅,以行省员外郎从征江苏黎巴嫩。黎人平,军还,上功,授山西两江道宣慰司副使、佥都上将府事。两江荒远瘴疠,与百夷接,不知礼法,泽作司规三十有二章,以渐为教,其民听从之。又省厩置二第十二所以纾民众力量。岁饥,上言蠲其田租,发象州、日喀则官粟3000五百石以赈饥者;既发,乃上其事。时行省平章哈喇哈斯察其心诚爱民,不以私行罪之。

邕管徼外蛮数为寇,泽循行并徼,得击塞处,布画远迩,募民伉健者伍仟第六百货馀户,置雷留、那扶十屯,列营堡以守之,陂水垦田,筑八堨以节潴泄,得稻田若干顷,岁收谷为军储,边境市民赖之。

刘国杰拔象山寨,黄胜许挺身走交趾,擒其内人,杀之。国杰三以书责交趾,竟匿不与。师还,尽取贼巢地为屯田,募度运诸种人耕之,感觉两江蔽障。后蛮人谓屯为省级地区级,莫敢犯者,诏遣使即军中以玉带赐之。因杰入朝,帝谓朝臣曰:“湖广重地,惟刘二巴图足以镇此,它人不能够也。”命无迁它官。

西僧请以金牌银牌币帛祠其神,帝难之。平章政事博果密曰:“彼佛以去贪为宝,奈何为此!”遂弗与。或言京师蒙古时候的人宜与汉俗世处以制不虞,博果密曰:“新民乍迁,犹未宁居,若复纷更,必致失掉工作。此盖奸人欲擅货易之利,交给近幸,借为纳忠之说耳!”乃图写国中贵妃第宅及民居错落有致之状上之而止。

有谮鄂勒哲徇私者,帝以问博果密,对曰:“鄂勒哲与臣俱待罪中书,岂得专行!且备位宰辅,人或发其阴私,宜使面质,明示责降。若内怀可疑,非人主至公之道也。”言者果屈,帝怒,命左右批其颊而出之。是日,苦寒,解所御黑貂裘以赐。帝每顾侍臣称塞咥旃之能,博果密从容问其故,帝曰:“彼事宪宗,尝阴资朕财用。”博果密曰:“是所谓为人臣怀二心者。今有以内府财物私结亲王,始祖感到苦何?”帝急挥以手曰:“卿止,朕失言。”

海北上将锡齐罕赃利事觉,行省檄乌克逊泽验治。泽驰至雷州,尽发其奸赃,纵所掠男女四百馀口。上卿台言:“乌克逊泽,奉使知大要如汲长孺,为将计万全如赵充国,可属大任。”诏擢为海北、山西廉访使。

故例,圭田至秋乃入租,后遂计月受之。泽视事十二月,民输租计米五百石,泽曰:“夫子有言:“事君者先其事,后其食,吾莅政日浅而受禄四倍,非情所安。”量食而入,馀悉委学官,给诸生以劝业。常曰:“士非俭无以养廉,非廉无以养德。”身一布袍数年,爱妻朴素无华,人皆言之,泽不认为意也。

雷州地近海,潮汐啮其东北,陂塘碱,农病之,而西南广衍平袤,宜为陂塘。泽行视城阴曰:“三溪使走海而不可能灌溉,此史起所以薄北门豹也。”乃教民浚故湖,筑堤岸,堨三溪潴之,为斗门者七,堤堨六,以制其赢耗,酾为渠二十有四,以达其转输。渠皆支别为闸,设守视者,时其启闭,得良田数千顷。濒海广泻,并为膏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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