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纪十四,古典文学之续资治通鉴

起著雍涒滩孟月,尽屠维作噩十四月,凡二年。

起上章掩茂初春,尽重光大渊献十七月,凡二年。

讳哈尚,顺宗达尔玛巴拉之长子,母曰兴圣皇太后鸿吉哩氏。至元十两年7月三十日生。成宗大德八年,总兵西部。四年,封怀宁王,赐金印。十一年春,成宗崩,帝自阿勒台山至于和林,诸王勋戚皆劝进。三月,遂即位于上都。

◎至大八年

○武宗仁惠宣孝皇上至大元年

春,仲夏,己亥,省立中学书官吏,自客省使而下一百八十一员。

春,正阳,庚戌朔,曲赦御史台见系犯赃官吏,罪止征赃罪职。

李孟入见于玉德殿,帝指孟谓宰执大臣曰:“此皇祖妣命为朕宾师者,宜速任之。”辛亥,特授孟荣禄先生、平章政事、集贤大学士、同知徽政院事。

帝之在潜邸也,知枢密院济尔哈图有不逊语,至是将置之法。托克托谏曰:“皇帝元旦位,大信未立而辄行诛戮,知者感觉彼自有罪,不知者认为报仇,恐人人自危。况济尔哈图习于先朝逸事,今固不可少也。”乃宥之。

辛卯,禁近侍诸人外增课额及进他物有妨经制。

丁酉,以阿实克布哈为右侍中,行左徒大夫。

乙巳,白虹贯日。

初,阿实克布哈见帝容色日瘁,乘间进曰:“国王八珍之味不知御,万金之身不知爱,而惟麹蘖是耽,贵人是好,是犹两斧伐孤树,未有不颠仆者。君主纵不自爱,独不思祖宗付托之重、天下仰望之切乎?”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悦,曰:“非卿,孰为朕言!”因命进酒。阿实克布哈顿首谢曰:“臣方欲君王节饮,而反劝之,是臣之言不信于天皇也,臣不敢奉诏。”左右皆贺帝得直臣,遂有是命。帝尝观近臣蹴踘,命出钞十五贯赐之。阿实克布哈顿首言曰:“以蹴踘而受上赏,则奇伎淫巧之人日随后贤者日退矣,将如国家何?臣死不敢奉诏。”乃止。

营五台寺,役工匠千四百人,军三千五百人。

甲子,拉脱维亚里加、温州、庆元、广德、建康、临沂六路饥,死者甚众,饥户四十60000有奇。诏户月给米六斗,以没入硃清、张宣财产赈之。时湘南宣慰同知托欢彻尔议行劝贷之令,敛富民钱一百五十馀万,以二十50000属江北区主簿胡长孺藏之。长孺察其有乾没意,悉散于民。既而果索其钱,长孺抱成案进曰:“钱在是。”托劝彻尔虽怒,不敢问也。长孺,婺州人,其在宁海,发奸摘伏,明断若神。

癸巳,立皇后鸿吉哩氏。

特授奶娘夫寿国公杨燕嘉努开府仪同三司。自是因奶娘推恩及其夫,沿为传说,名器益滥矣。

庚子,定税课法。诸色课程,并系大德十一年考校,定旧额、元增总为正额,折至元钞作数。自至大四年为始,馀止以丰富为率,增及捌分以上为下酬,四分以上为中酬,柒分以上为上酬,增及捌分为最,不比五分为殿。所设资品官员,以二岁为满。

庚子,中书省言:“进保山青鹘者,常乘驿马五百不敷,应重括民间车马。兵部请以各驿马时断时续而进,勿括为便。”从之。

戊子,改太子少詹事为副詹事,擢詹事丞王约为之。

丁亥,皇太子请以阿实克布哈复入中书,托克托复人民代表大会将军台。

约尝谏太子节饮,词意恳切,太子嘉纳。三日,太子如西园观角牴戏,命取缯帛赐之。约入,遥见,问曰:“汝何为来?”太子遽止之。又欲观俳优,事已集而约至,即命罢去。其见敬礼如此。

巳丑,中书省言:“阿实特Moore请诣河西地采玉,役人千馀,需马四十馀匹。以不急之务劳民,宜罢之。”又言:“近百姓艰食,盗贼充斥,苟不严格治理,将至滋蔓。宜遣使巡行,遇有罪囚,即行决遣;与所在官吏共议弭盗方略,明立奖赏处理罚款;或匿盗不闻,或期会不至,及超时不获者,官吏连坐。江浙行者海贼出没,杀虏军队和人民,其已获者,例合结束案件待报,会官审录无冤,弃之于市,自首者原罪给粟,能擒其党者加赏。”帝曰:“弭盗安民,事为至重,宜即议行之。”

庚午,令中书省官吏,如安图居中书事时例存设,其已汰者,太师省迁叙。

西番僧在上都者,强市民薪,民事诉讼于留守李璧。璧方询其由,僧率其党持白梃突入公府,隔案引璧发,捽诸地,箠扑交下,拽归,闭诸空室,久乃得脱,奔诉于朝;僧竟遇大赦。未几,其徒龚柯等与诸王妃争道,拉妃堕车,殴之,语侵上;事闻,亦释不问。时宣政治大学方奉诏言殴西僧者断其手,詈者截其舌。皇太子亟上言:“此法昔所未有。”乃寝其令。

春季,己巳,浚会通河,给钞四千八百锭、粮三千0一千石以募民。

春季,甲子,立鹰坊为仁虞院,秩正一品。以右太师托克托、遥授左士大夫图喇特Moore、额克达噜噶齐伊勒齐并为仁虞院使。

乙卯,节度使省言:“官阶差等,已有定制,近奉圣旨、懿旨、令旨要索官阶者,率多躐等,愿依世祖旧制,次第给之。”制可。

庚午,中书省言:“君王登极以来,赐赏诸王,恤军事力量,赈百姓,及殊恩泛赐,帑藏空竭。请权支钞本以周急用,不急之费姑缓之。”帝曰:“卿等言是。泛赐者,不问哪个人,毋得蒙蔽奏请。”

壬辰,上卿省言:“至元钞初行,即以中统钞本供亿及销其板。今既行至大银钞,宜以致元钞输万亿库,销毁其板,止以致大钞与铜钱相权通行为便。”从之。

壬演,从皇太子请,改詹事院使为詹事,副詹事为少詹事,院判为丞。

乙未,宁王库库楚,与勾践图喇子喇Turner实哩谋为不轨,事觉,下库库楚狱,窜喇Turner实哩于漠北,磔西僧特哩等二十八位于市。遂欲诛库库楚,平章政事特尔格独辨其诬,诏释之,流于高丽。

太子近侍有以俳优进者,典收宦官王结言:“昔唐庄宗好此,卒致祸败。殿下方育德西宫,视听宜谨。”太子优纳之。

三宝努赐号达喇罕,以库库楚食邑清州赐之,自达噜噶齐而下,并听举用。

中书省言:“江苏开成路前者地震,民众力量重困,已免赋二年,请再免二零一四年。”从之。

丙子,约苏加尚书左通判、行平章政事,封西汉公。

丁未,发军人千五百人修龙虎山佛寺。

十月,戊辰,军机章京省言:“初,世祖以哈都叛,积其分地五户丝为币帛,俟其来降赐之,藏二十馀年。今其子彻伯尔感慕德化,归觐朝廷,请以赐之。”帝曰:’世祖谋虑深切借使,待诸王朝会,颁赏既毕,卿等备述其故,然后与之,使彼知所愧。”

命有司市邸舍一区,赐太尉特因特穆尔。

壬辱,帝如上都。

己酉,以皇太子建古寺,立营缮署。

夏,一月,辛酉,赐角抵者阿尔银千两,钞四百锭。

4月,丙戌朔,中书省言:“鄃王彻图南人户散失,诏有司括索。昔阿济奇括索所失人户,成宗虑其为例,不许。今若括索,未免扰民,且诸王多必援例。请寝其事。”从之。

壬寅,增国子生为三百员。

时庄圣皇后及诸王呼托克托人户散入他郡,哈都齐托欢辄降玺书括索。广西行省及真定等路省臣复言:“百姓均在江山版籍,今所遣使,辄夺军、驿、编民等户,非宜。”帝曰:’彼奏误也,卿等速追以还。”

7月,戊寅,赈东平饥。

辛亥,建兴圣宫。

6月,庚申朔,诏丞相右参知政事托克托、左都督三宝努总治百司庶务,并以都尉省奏行。

遣使祀五岳、四渎、名山、大川。

三宝努等劝帝立皇子为皇太子。托克托方猎于柳林,亟召之还。三保努曰:“建储议急,故相召耳。”托克托惊曰:“何谓也?”曰:“皇子浸长,圣体这两天倦勤,储副所宜早定。”托克托曰:“国家大计,不可不慎。曩者太弟躬定大事,功在宗社,位居南宫,已有定命。自是兄弟叔侄世世相承,孰敢紊其序者!”三宝努曰:“明日兄已授弟,前些天叔当授侄,能保之乎?”托克托曰:“在自家不可渝。彼失其信,天实鉴之。”三宝努莫能夺其议。

戊申,帝如上都。

丙午,立上都、中都等处银冶提举司。上卿省言:“拜都噜斯云,云州、潮河等处产银,令往试之,得银第六百货五千克。”诏以拜都噜斯为银冶提举司达噜噶齐。

建古庙于大都城南。

乙卯,以西北诸王彻伯尔等来朝,告祀北岳庙,特设宴于大廷。传说,凡大宴,必命近臣敬宣王度,认为告戒。托克托荐济尔哈呼,具其言以进,果称旨。帝叹曰:“博勒呼、博尔济,前朝人杰,托克托今世榜眼也!”即以所进之言授托克托。及诸王大臣被宴就列,托克托即席陈西南诸籓始离终合之由,去逆效顺之义,词旨明畅,听者倾服。

巳卯,命翰林国史院纂修《顺宗实录》。

赐长克托及三宝努珠衣,又封三宝努为宋国公,以洛阳路为分地。

是春,嘉兴、庆元、湖州大疫,死者三万六千馀人。

是月,晋城州洪峰,山崩,坏官廨民居一千0馀间,死者二千馀人。汝州、三明州俱大水。

夏,7月,丁未,中书省言:“请依元降诏敕,勿超过授官,泛滥赐赉。”帝曰:’朕累有旨止之,又复蒙蔽以请。自今纵有旨,卿等其覆奏,罪之。”

秋,三月,辛巳,循州洪峰,漂没庐舍。

辛丑,枢密院言:“诸王各用其印符乘驿,使臣旁午,驿户困乏。宜准旧制,量其马数,降以玺书。”奏可。

甲午,给亲民长吏考功印历,令监治官岁终验其行踪,书而上之,廉访司、上卿台、御史礼部考校感到升黜。

甲午,高丽太岁王昛言:“君王令臣还国,复设官行征东行方便。高丽岁数不登,百姓乏食;又数百人仰食其土,民不胜其困,且非世祖旧制。”帝曰:“先请立者以卿言,今请罢亦以卿言,其准世祖旧制,速遣使往罢之。”

戊辰,禁权要商贩挟圣旨、懿旨、令旨阻碍会通河民般者。

3月,丙申,都督台言:“成宗朝建国子监学,迄今未成,皇太子请毕其功。”制可。

十三月,辛亥,白虹贯日。

召吴澄为国子监丞。国学自许衡后,渐失其旧法。澄至,旦然烛堂上,诸生以次受业;日昃,退燕居之室,执经问难者门庭若市。澄各因其材质,反覆训诱之,每至夜分,虽寒暑不易。

丁亥,以行用铜钱诏谕中外。

已巳,管理城市县立中学雨雹,深一尺,无麦禾。

辛亥,长史省言:“今岁颁赉已多,凡各位下奏圣旨、懿旨、令旨赐财物者,请分汰。”帝曰;“卿等但具名以进,朕自分汰之。”

庚辰,以诸王及西番僧从驾上都,途中扰民,禁之。

新秋,丙申,帝至自上都。

禁白莲社,毁其祠宇,以其人还隶民籍。

乙巳,皇太子言:“司徒刘夔,乘驿省亲江南,大扰平民,二年不归。”诏罢之。

太师台言:“比奉旨罢不急之役,今复为各官营私人住宅。请俟行宫及大都、五台寺毕工,然后从事为宜。”诏除亻瓜头、三宝努所居,馀悉罢之。

监督上卿张养浩上时事政治书。其略曰:’自古国家之难,多伏于治平无事之日。为人臣者欲及未然来说,则恐无实迹,人主忽焉而莫之信;欲俟已然来讲,又恐事成不救,贻人主无奈之忧。世徒知听言者难,而不知进言者之为尤难也。

辛亥,中书省言:“旧制,枢密院、尚书台、宣政治大学得自行选购官,诸官府必中书省奏闻迁调,宜申严告谕。”从之。

“君主龙飞之始,诏中外一遵世祖太岁旧制;而近年以来,稽厥庙谟,无一不与世祖异者。岂君王欲自成一代之典,以祖宗为不必法欤?旱魃下工为佞词,阴变之而天皇不知也?世祖时,官外者有田,今乃假禄米以夺之;世祖时,江南无质子,今乃入泉谷以诱之;世祖时,用人必循格,今乃破刑法以爵之;世祖时,守令三载一迁,今则限六年以困之;世祖时,楮币有常数,今则随所费以造之;世祖时,台省各异选,今则侵其官而代之;世祖时,墨敕在所禁,今则开幸门以纳之;世祖时,课额未尝添,今则设苛禁以括之;世祖时,言事者无罪,今则务操练以杀之。当国者奸谋诡计,谬论作忠,以荧惑朝廷,欺天罔人,惟己是利,皇上信彼方深,任彼方笃。今日下籓镇无有,外敌无有,大盗窃发者无有,太监作福者无有,女谒乱政者无有,但是所以未极于治者,良由任事之臣惟知曲意迎合,而不知进逆耳之忠言,惟务一切更张,而不知绳武祖宗,足以为法。今则姑举害政之太甚者十事为太岁言之:

四月,辛亥,陇广陵远县地震。湖南乌撒、乌蒙29日当中,地质大学震者六。

“一曰表彰太侈。货财非经天降,皆世祖铢累寸积而致之,百姓罢精殚力而奉之。四方万里之外,穷乡陋邑,疫魂嫠妇,发鹤于耕,手龟于织;采玉者蹑不测之渊,煎卤者抱无涯之苦。比至积微成巨,改朴以文,为功几许,为费几何,然后得入于官。水舸陆舆,兵武警卫,没则责偿于见官,坏则倍征于来者。其在下者有如是之难,苟因一笑之欢,一醉之适,不论有功无功,纷繁赐予,岂不灰民心,糜国力哉?

帝欲以宦者李邦宁为江浙平章,邦宁辞曰:“臣以阉腐馀命,前朝赦而用之,使承乏中官,荣宠过甚。今主公复欲置臣宰辅,臣闻宰相者,佐太岁治天下者也,奈何辱以寺人?天子纵下臣惜,如大地后世何!臣不敢奉诏。”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悦。庚午,加邦宁大司徒,遥授左军机章京,仍领太医院事。

“二曰刑禁太疏。法者,天下公器,将以威奸弼教也。比见近年臣有赃败,各以左右贿赂而免;民有贼杀,多以好事赦宥而原。加以两年之中,未尝贰周岁无赦。杀人者固已幸矣,其无辜而死者,冤孰伸耶?臣尝官县,见诏郝之后,罪囚之出,大或仇害事主,小或抢走编氓,有朝蒙恩而夕被执,旦出禁而暮杀人,数四发之,未尝一正厥罪者;又有始焉鼠偷,终成狼虎之噬,远引虎攀,根连株逮,故蔓其狱,未及期岁,又复宥之。古之赦令出人不意;今诏稿未脱,奸民已群然诵之,乘隙投机,何事不有!乃至为官者不知所畏,罪露则逃;为民省不知所忧,衅祸益炽;甚非导民以善之义。

丁卯,以没人硃清、张宣田产隶中宫,立江浙财赋总管府提举司。

“三曰MG太轻。皇帝正位宸极,皇太子册号南宫以来,由大事初定,喜激于中,故左右之人,往往爵之太高,禄之太重,微至优伶、屠沽、僧道,有授左丞、平章、参与政务者。别的因修造而进秩,以能力而得官,曰国公,曰司徒,曰尚书者,相望于朝。

是月,以江淮大饥,免二零一三年常赋及夏税。益都水,民饥,采草根树皮以食,有父食其子者;诏免今岁差徭,仍发粟赈之。

自有国以来,名器之滥,无甚明日。夫爵禄,人君所以厉世磨钝。因不时之欢,加以极品之贵,则有功者必曰:‘吾辛劳如此而得之,彼优游如此而得之!’自今孰肯义无反顾以徇国家之急哉!

秋,十一月,辛酉,流星起自句陈,南行,圆若车轮,微有锐,经贯索灭。

“四曰台纲太弱。郎中台乃国家耳目所在,近年法制法度,废无一存。昔在先朝,虽掾吏之微,省亦未尝敢预其选;今台阁之官,皆从上大夫省调之。夫选尉,所以捕盗也,尉虽不职,而使盗自行选购之,可乎?自古贪赃枉法的官吏欲固结恩宠,移夺威权者,必先使台谏默然,乃行其志,臣不容不言于未然也。

敕:“以金牌银牌岁入数少,自今勿问何人,以金牌银牌为请奏及托之奏者,皆抵罪。又,到处宣慰使等官,多以结托来法国首都,将来非奉朝命毋赴阙。

“五曰土木太盛。累年江苏、湖南诸郡,蝗、旱洊臻,郊关之外,十室九空,民之扶老携幼就食他所者,络绎道路,别的老爹和儿子、兄弟、夫妇至相与鬻为食者,俯拾就是。当此灾异之时,朝廷宜减膳、彻乐、去几、缓刑,停一应不切之役。今创城中都,崇建南寺,外则有五台增修之扰,内则有养老宫室创设之劳,括匠调军,旁午州郡,或度辽伐木,或济江取材,蒙犯毒瘴,崩沦压溺而死者,无日无之;粮不实腹,衣不覆体,万目肙肙,无所控告,以至道上物故者,在所不免。以此疲氓,使佛见之,圣上知之,虽22日之工,亦所不忍。彼董役者惟知鞭扑趣成,邀功幸赏,由此盗匿公费,奚暇问国家之财诎,生民之力殚哉!

皇太子谕詹事库春曰:“汝有趣的事吾,其与同僚合同,务遵法度,凡世祖所未尝行及故事所无者,慎毋行。”

“六曰号令太浮。近年宫廷用人,不察其行,不求诸公,纵意调罢,有若弈弈,其立法举政,亦莫不尔。虽制诰之下,未尝有旬月、期年而不改变者;甚则朝出而夕改,甫行而即止,一人昉仕,而代者踵随,不惟嘲讽于一时,又贻口实于前面一个。庙堂之上,举措如此,则外方诸郡,事体可见。原其所以致此者,盖由执政偏好自用,恃宠大言,或急于迎合之私,或牵于好恶之过,轻率无谋,而徒为是纷繁也。

丁巳,皇子和实拉请立监护人府,括新疆归德、汝宁濒河荒地约陆万馀顷,岁收其租。中书省言:“濒河之地,出没无常,近有伊玛罕者,妄称常务委员会委员,括地环食其民,以有主之田指为荒地,所至骚动。被害之民第六百货馀人,相率来诉,方议其罪,遇赦获免;今乃妄以其地献于皇子。且四川连岁凶荒,人方缺食,若从所请,为害非细。”帝曰:“安用多言,其止勿行。”

“七曰幸门太多。比见天下邪巫、淫僧、庸医、谬卜、游食、末作,及因事亡命无赖之徒,往往依庇诸侯王、驸马为其忠心双翅,无位者因之以一帆风顺,有罪者以之而祈免,出则假其势以凌人,更因其众以结党;入则离间宗戚,造构事端。啖以甘言,中以诡计,中材以下,鲜不为其所惑。近如库库楚,赖发觉之早,未及生变,岂可不为之寒心也哉!

筑呼鹰台于漷州泽中,发军千五百人助其役。

“八曰风俗太靡。风俗者,国家之生机也。前段时间之俗,以伪相高,以华相尚,以冰蘖为沽誉,以脂韦为达时,以吹毛求疵为异能,以长势趋炎为合变,顺巳者虽跖、乔而必用,逆己者虽夷、惠而莫容;自非确然有守,不顾一世非笑者出而正之,则未易善其后也。

中都行宫成,立留守司兼开宁路都总管府。

“九曰异端太横。今释、老二氏之徒,畜妻育子,饮醇啖腴,萃逋逃游惰之民,为暖衣餍饫之计,使作者民日羸月瘠,曾不得糠粃以实腹,褴缕以盖体。后天通《藏经》,今日排好事,二零一三年造某殿,明岁构某宫,凡天下人迹所到,精蓝胜观,栋宇相望,使吾民穴居露处,曾不得茎芽撮土以覆顶托足。昔世祖尝欲沙汰天下僧道有室者,籍而民之,后夺于广大之口,寻复中止。臣尝略会国家经费,四分为率,僧居二焉。近者至大二年十五月,昊天寺无因而火,天意较然,可为明鉴。望自今谕诸省臣,凡天下有夫、有室、僧、尼、道士、女冠之流,移文括会,并勒为民,以竟世祖欲行未及之意。

辛亥,真定水溢,赈之。

“十曰取相之术太宽。比闻中外皆曰,朝廷近年命相,多结宠入状以自求进。自古岂有入状而为宰相之理!望自今有大除拜,宜下群臣会议,惟人是论,毋以己所好恶、上所爱憎者以私去取。”

丁未,诏谕安南国。

养浩言切直,当国者无法容,遂除翰林待制,复构以罪,罢之,戒省台勿复用。养浩恐祸及,乃变姓名遁去。

丁酉,枢密院言:“世祖时枢密臣六员。成宗时增至十三员。今署事者三十二员,宜汰之。”敕罢塔斯岱等11位。

冬,一月,丁巳朔,太白经天。

戊子,侍中淇阳王伊彻察喇请置王傅;中书省谓异姓王无置傅例,不许。

戊午,帝率皇太子、诸王、群臣朝兴圣宫,上皇太后尊号册宝曰:“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皇太后”。

壬戌,以豢虎人彻尔集斯为监督少保。

军机大臣台言:“江浙省平章乌讷尔,遣人从使臣鼐智密鼎枉道驰驿,取赃吏湖州狱中释之。”。敕台臣遣官往鞫,勿徇私情。

是月,以左上卿塔斯布哈为中书右上卿,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奇塔特布济克为中书左抚军。敕:“内外大小事情,并听中书省区处,诸王、公主、驸马、势要人等,毋得干扰沮坏。近侍臣员及左右诸衙门,毋得隔越闻奏。随处行省、宣慰司及在外诸衙门官,非奉旨及中书省明文,毋得私自乘驿赴京,营干私事。”

以吴鼎同知中政治大学事。

四月,乙亥,都督台言:“奉敕逮监察太尉萨都鼎赴上都。按世祖、成宗迄于国王,累有明旨,监察太傅乃朝廷耳目,中外臣僚作奸犯科,有不职者,听其纠劾,治事之际,诸人勿得与焉。迩者鞫问刑部都督乌喇实赃罪,蒙诏奖谕,诸上卿皆被赐赉,台纲益振。今萨都鼎被逮,同列皆惧,所系非小,宜寝其命,申明宪台之制,诸人勿得与闻。”制可。

两浙财赋隶中政者钜万计,前任率多取其赢,鼎治之,一无私焉。硃清、张宣既籍没,而民间贷券之已偿者亦入于官,官惟验券征理,民不能够堪。鼎力为辨白,始获免。

高商,辛巳,以内郡岁不登,诸部军队之入都城者,减十之五。

丙子,郎中省言:“宣徽院廪给日增,储彳侍虽广,亦无法给,宜加分减。”帝曰:“比见后宫饮膳,与朕一点差别也没有,其核查减之。”

中书省言:“夏季孟秋时期,巩昌地震,归德龙卷风雨,商丘、十堰、真定大水,民居荡析。江浙饔飧不济之馀,疫疠大作,死者相枕藉;父鬻其子,夫离其妻,哭声震野,所不忍闻。是皆臣等不才,猥当大任,以致政事乖违,阴阳失序,害及百姓,愿退位以避贤路。”帝曰:“苦难事有由来,非尔等所致也,但当慎所行耳。”

戊辰,谕曰:“经略使省事繁重,诸司有才识明达者,并从知府省选任,枢密院、太守台及诸司毋辄奏用,违者论罪。”

高丽国君王昛卒。

丁未,以皇太后受尊号,赦天下。

召西藏宣慰司刘敏(liú mǐn )中为翰林博士承旨。时灾异荐臻,帝召公卿集议弭灾之道。敏中疏列七事,帝嘉纳之。未几,以疾回村邻。敏中义不苟进,进必有所匡救,每以音讯为忧,或郁而勿申,则戚形于色。尝与同侪各言志,曰:“自幼至老,相见而无愧色,是吾志也。”

三宝努言省部官不肯勤恪署事,敕:“自今晨集暮退,苟或怠弛,不必以闻,平价罪之。其到任者或频仍月辞以病人,杖罢不叙。”又言:“故巡抚和尔果斯时,参议府左右断事官、六部官日具一膳,今则无感觉资,乞各赐钞一百锭规运,取其息钱以为食。”制可。

戊申,太慰托克托奏:“龙岩大商进异木沈檀可构皇城者。”敕江浙行省驿致之。未几,三明商复进珍异及宝带、西域马。

甲申,晋王伊苏特穆尔言:“世祖以张特Moore所献地士、金牌银牌、铜冶赐臣,后以成宗拘收诸王所占地土民户,例输县官,乞回赐。”从之,仍赐钞赈其部贫民。

乙未,永济市地震。

江浙省言:“曩者硃清、张宣海漕米岁四五70000至百80000,时船多粮少,顾直均平;比岁赋敛横出,漕户困乏,颇有逃逸;今岁运三百万,漕舟不足,遣人于浙东、江苏等处和顾,百姓骚动。外省左丞锡布鼎言其弟哈巴密及玛哈们坦实等皆有舟,且深知漕事,请感到海道运粮都漕万户府官,各以己力输运官粮,万户、千户并如军士例承接,宽恤漕户,增给顾直,庶有功能。”令尹省以闻,请以玛哈们坦实为遥授右丞、外国诸蕃宣慰使、都司令员、领海道运粮都漕万户府事,设千户所十,每所设达噜噶齐一,千户三,副千户二,百户四,制可。

己亥,帝至自上都。

海南省左参知政事特穆德尔,擅离职守,赴都,有旨诘问。以皇太后旨贷免,令复职。

帝尝奉皇太后燕京大学安阁,阁中有故箧,指以问内侍李邦宁,对曰:“此世祖贮裘带者。臣闻圣训曰:‘藏此以遗子孙,使见笔者朴俭,可为浮华之戒。’”帝命发箧视之,叹曰:“非卿言,朕安知之!”时有宗王在侧,遽曰:“世祖虽圣洁,然啬于财。”邦宁曰:“不然。世祖一言无不为后世法,一予夺无不当功罪。且全世界所入虽富,苟用不节,必致贫乏。自先朝以来,岁赋已不足用,又数会宗亲,资费无算,旦暮不给,必将横敛掊怨,岂美事耶?”太后及帝深然其言。

诏谕大司农司劝课农桑。

戊午,以高丽太岁王璋嗣高丽王。

十十二月,甲寅,吉林水。死省给槥,漂庐舍者给钞,验口赈粮两月。免二零一三年租赋。

冬,七月,庚戌,清徐县、陵县地震。

自己作主太守省,赐予无节,迁叙无法,财用日耗,MG日滥。托克托进言曰:“爵赏者,圣上所以用人也。今爵给否德,赏给罔劝,缓急之际,何所赖乎”中书所掌钱粮、工役、选法十有二事,若从臣言,恪遵旧制,则臣愿与诸贤黾勉从事。不然,用臣何补!”诏:“滥受宣敕者,赴所属缴纳。”由是奔竞之风稍衰。

甲寅,以阿实克布哈知枢密院事。

辛未,加托克托为太傅、录军国重事,封义国公。

乙巳,以西蕃僧嘉勒斡巴勒为翰林士人承旨。

丁酉,以硃清子虎、张宣子文龙往治海漕,以所籍宅一区、田百顷给之。

中书省请以湖广米100000石贮于上饶,分新疆、江浙海漕四万石贮硃汪、利津二仓,以济山东饥民,从之。

都尉省言:“昔世祖命皇子托欢为镇南王,居柳州。今其子老章出入导卫,僭窃上仪。”敕遣官诘问,有验,召老章赴阙,仍以所僭仪物来上。

敕:“凡持内降文记买河间盐,及以诸王、驸马之言至运司者,一切禁之。持内降文记不由中书者,听运司以闻。”

敕城中都,以牛车运土,令各部卫士助之。

十7月,己丑,中书省言:“世祖时,自中书以下诸司,官有定员。迩者诸司递升一流,一司多至二三十员,事不改旧而官日增。请如大德十年员数,冗滥者悉汰之。又,今中都筑城,大都建寺,及为诸贵近创设私第,军队和人民生困难敝,仓廪空虚,而费用日广,每赐壹位,动至巨万,恐将不断,宜暂节缩。”又言:“百司之事,每与中书有干预者,请申禁之。”帝曰:“尝令诸人勿干中书之政,他日或有乘朕忽忘,持内降文记至中书者,其执之以来,朕加之罪。”

壬子,有事于南郊,以太祖配享;从三宝努及司徒田忠良之言也。三宝努等惮皇太子英明,谋摇荡西宫,以托克托之言而止。李邦宁揣知三宝努之意,言于帝曰:“国君足够春秋,皇子渐长。父作子述,古之道也,未闻有子而立弟者。”帝不悦曰:“朕志已定,汝自向北宫言之。”邦宁惭惧而退。

丁亥,以奇塔特布济克为右侍中,托克托为左上卿。既又从托克托言,以塔斯布哈与奇塔特布济克俱为右县令。

丙申,郎中省以武卫亲军都指挥使郑Arslan与兄郑荣祖、段叔仁等图为不轨,置狱鞫之,皆诬服,二十一位并弃市,籍没其家,中外冤之。

中书省言:“国用不给,请沙汰宣徽、大府、利用等院籍,定应给人数。其在上都、行省者,委官裁省。又,行泉院专以守宝货为任,宜禁私献宝货者。又,天下屯田所,由所用者多非其人,以至废弛;除青海、甘州、应昌府、四川为地绝远,馀当选习农务者往,与行省宣慰司亲至其地,可兴者兴,可废者废,各具籍以闻。”并从之。

嘉平月,辛巳,冀宁路地震。

癸丑,皇太后造寺武当山,摘军四千五百人供其役。时太后欲幸五台。言者请开唐山五迥岭以取走后门,遣使偕管事人吴鼎视地形,计工费。鼎言:“荒山陡入,人迹久绝,非乘舆所宜往。”还报,太后为寝其役。

辽宁江北行省平章事何玮卒,赠上大夫,谥文正。

宣徽使特们德尔,出为安徽平章政事,旋拜广西行省左令尹。时特们德尔犹未用事也。

是岁,太常礼仪院判官张升,出知汝宁府。宁有告寄束书于其家者,逾四年取阅,有禁书一编,且记里中山大学家姓名于上。升亟呼吏禁其书曰:“妄言诬人;且再更赦矣,勿论。”同列惧,皆引起。既而事闻,廷议谓升脱奸宄,遣使鞫问,卒无迹可指,乃诘以擅焚书状,升对曰:“事固类奸宄;然升备位郡守,为民父母,今斥诬诉,免冤滥,虽重得罪,不避也。”乃坐夺俸一月。升,平州人也。

闰月,甲子,以差不离米贵,发廪,减其价以粜赈贫民。民有鬻子者,命有司赎之。

◎至大五年

辛未,厚恤故军机章京鄂勒哲之家。

春,夏正,甲子,帝不豫,免朝贺,大赦天下。

辛丑,罢江南进沙糖;止富民输粟赈饥补官。

丁巳,帝崩于玉德殿,在位五年,寿三十一。壬辰,葬起辇谷。

乙亥,禁吉林、湖广、汴梁私捕鴐鹅。

帝承世祖、成宗承平之业,慨然欲创造改法;而封爵太盛,多遥授之官,锡赉太优,泛赏无节。至元、大德之政,于是乎变。

乙未,中书言:“回回商人,持玺书,佩虎符,乘驿马,各求珍异,既而以一豹上献,复邀回赐,似此甚众。虎符,国之信器,驿马,使臣所需,今以畀诸商人,诚非所宜,请一概追之。”制可。

太子哀恸不已,家令察罕进曰:“庶民修短,尚云有数,圣人天命,夫岂有的时候!明天下重器,悬于殿于,纵自苦,如宗庙、太后何!”太子辍泣曰:“曩者大丧必命佛陀,何益!吾欲发府库以赈鳏夫寡妇,何如?”曰:“发政施仁,文王所以圣也。殿下行之,幸甚!”

罢建邺、广平铁冶提举司,听民率性,有司税之如旧。

皇太子令罢都督省,托克托、三宝努、约苏、宝巴、王罴等皆伏诛。

丙子,侍郎哈喇哈斯薨。

初,太子以托克托等变乱旧章,流毒百姓,凡误国者,欲悉按诛之。延庆使杨多尔济谏曰:“为政而首尚杀,非圣上之治也。”太子感其言,特诛其尤者。既而少保台言:“托克托等既正典刑,而党附之徒布在百司,若博啰、孟克、特Moore、奇尔济苏、乌纳尔等奸贪害政,今中书方欲用为行省平章、参与政务等官,宜加罢黜。”遂流孟克等于辽宁,寻复以行通判省为行中书省,百司庶务,复归中书。

哈喇哈斯之在和林也,帝赐以大帐,如诸王、诸籓礼。及寝疾,语其属曰:“吾不复能佐理国事矣。行省之务,汝曹勉之,毋贻朝廷忧!”帝闻其殁,惊悼曰:“丧作者贤相!”诏归葬昌平,赠经略使,追封临安王,谥忠献。

壬午,罢城中都。

是岁,里正伊彻察喇言:“察巴尔诸王之在边境者,素无悛心,倘诸部合谋,必为国患。请抚安都尔斡之子库春及处诸部来归者于金山之阳,遣军屯田山北,脱彼有谋,吾已捣其忠心矣。”帝称善,趣进军攻之。察巴尔等果欲奔库春,库春不纳,遂相率来降,漠北悉平。

召前平章程鹏飞、董士选,太子少傅李谦,上大夫章律,右丞陈天祥、尚文、刘正,左丞郝天挺,中丞董士珍,太子宾客萧,参与政务刘敏女士中、王思廉、韩从益,侍教头赵君信,廉访使程钜夫,南京路达噜噶齐阿哈特,给传诣阙。

◎至大二年

壬戌,禁百官役军官创设及医生和医护人员私第。

春,元春,己酉,从皇太子请,罢宫师府,设宾客、谕德、赞善依然。太子知礼部里正王约之贤,乞以自辅,帝以约为詹事府丞。

丙午,以湖北行省左军机章京特们德尔为中书右士大夫,太子詹事鄂勒哲、集贤大学士李孟并为平章政事。太子用鄂勒哲、李孟,方欲更张庶务,而皇太后在兴圣宫已有旨召特们德尔赴阙,因遂相之。

戊寅,越王图喇有罪赐死。

丁酉,以塔斯布哈及徽政治大学使沙沙并为提辖大夫。

图喇居常怏怏,有怨望意。二零一八年秋,帝幸凉亭,将御舟,图喇前止之,言涉不逊,帝由是衔之。及御万岁山,图喇醉,起,解腰带掷地,瞋目谓帝曰:“尔与作者者止此耳!”帝疑其有异志,命省臣鞫之,辞服,遂伏其辜。

丁卯,停随地营房建筑。

禁日者、方士出入诸王、公主、近侍及诸官之门。

庚辰,敕中书,凡传旨非亲奉者勿行。

丙辰,皇太子、诸王,百官上尊号曰:“统天继圣钦文英浙大章孝君主。

禁鹰坊驰驿扰民。

癸丑,恭谢岱庙。中岳庙旧尝遣官行事,至是复欲如之,李邦宁谏曰:“先朝非不欲亲致享祀,但以疾废礼耳。国君继成之初,正宜开彰孝道以第一天下,躬祀太室以成一代之典。循习故弊,非臣所知也。”帝称善,即日备法驾,宿斋宫,且命邦宁为大礼使。亲飨南岳庙自此给。

四月,乙未,命和林、江浙行省依前设左丞相,馀省唯置平章二员;遥授职事勿与。

辛丑,诏天下弛山泽之禁,恤流移,毋令见户包纳差税。

辛丑,罢运江南所印《佛经》。

甲子,封知枢密院容国公绰和尔为句容郡王。

戊辰,罢阿喇卜丹购销浙盐,供中政食羊;禁宣政治高校违制度僧。

初,帝在海上,绰和尔请急归定伟大事业,帝纳其言。及即位,封为公。至是入朝,晋封王。帝曰:“世祖征宣城时所御武帐及所服珠衣,今以赐卿,其勿辞。”翌日,又以世祖所御安舆赐之,且曰:“以卿有足疾,故赐此。”绰和尔叩头涕泣固辞曰:“世祖所御,非臣所敢当也。”帝顾左右曰:“外人不知辞此。”命有司别置马轿赐之,俾乘至殿门下。

乙亥,还中都所占民田。

丁卯,塔思布哈、奇塔特布济克言:“诸人恃恩径奏,玺书不由中书,直下翰林大学给与者,今核其数,自大德三年至至大元年所出,凡5000三百馀道,皆干田土、户口、金牌银牌铁冶、增馀课程、进贡奇货、钱谷、选法、词讼、造作等事,害及于民,请尽追夺之。未来有不由中书者,乞勿与。”制可。

司徒萧珍以城中都徼功毒民,命追夺其符印,令有司软禁之。

甲申,定制:大成至圣文宣王春、秋二丁释奠用太牢。

乙巳,命平章政事李孟领国子监学,谕之曰:“学校人才所自出,卿等宜数诣国学课试诸生,勉其德业。”

5月,甲寅,赐真定路饥。

敕:“诸司擅奏除官者,毋给宣敕。”

癸巳,皇太子如五台佛殿,以王约从。既至,约谏不可久留,太子然之,即还上海北京南阳梆子院。

太傅台言:“白云宗总摄所统江南为僧之有发者,不养爹娘,避役损民,请追收所授玺书银印,勒还民籍。”从之。

罢行泉府院,以市舶归之行省。

罢海南绣匠、湖南鱼课两提举司。

甲辰,以和林屯田有收,给赏官吏军官有差。

丁酉,命西番僧非奉玺书驿券及无西番宣慰司文牒者,勿辄至法国首都,仍戒莱茵河津吏验问禁止。

丙寅,令各卫董屯田官四年一易。

罢总统所及随地僧录、僧正、都纲司,凡僧人诉讼,悉归有司。

甲申,弛中都酒禁。

罢仁虞院,复置鹰坊总管府。

5月,辛亥,酒泉行省右丞洪万诉高丽皇上王璋不奉国法、恣暴等事,中书省请令洪万与璋辩对。敕中书毋令辩对,令璋从太后之五指山。

己酉,立岳阳忠武王巴延庙于瓦伦西亚,仍给田供祀事。

以梁王在山东有风疾,命诸王娄都尔代镇湖北。

罢中书左里正哈喇托克托为江浙行省左太傅。托克托下车,进老人,问民间利病。或谓:“杭城旧有便河通江浒,湮废已久,若疏凿以通盘楫,物价必平。”僚左或难之,托克托曰:“吾陛辞之日,许以低价行事,民认为便,行之可也”俄有诏禁作土功,托克托曰:“敬天莫如勤民,民蒙其利,则灾沴自弭,土功何尤焉!”不八月,河成。

甲子,帝如上都。太师台言:“京师工役繁兴,加之岁旱民饥,狂愚易惑,今乘舆行幸,请命御史一位留守京师,著为令。”从之。

三月,辛亥,皇太子即国君位。时皇太后欲用生死家言,令太子即位隆福宫,里胥中丞张珪言当御大明殿。上大夫大夫止之曰:“议已定,虽百奏无益。”珪曰:“未始一奏,讵知无益!”遂奏之。太子副詹事王约亦言于中国太平洋有限支撑公司齐苏曰:“正名定分,当御大内。”齐苏入奏,帝悟,移仗大明殿即位,受诸王百官朝贺。

乙未,中书省言:“国家岁赋有常,顷以岁俭,所入曾不比半,而去岁所支,钞至千万锭,粮三百万石。国君尝命汰其求刍粟者,而宣徽院勃克逊竟不能够行,视去岁反多十一千0石,请用知钱谷者二三员于宣徽院佐理之。又,中书省断事官,大德十年四十三员,今皇北宫位增二员,诸王库库楚等亦各增一员,非旧制。臣等感觉皇太子位所增宜存,诸王者宜罢。”并从之。

诏曰:“惟昔先帝,事皇太后,抚朕眇躬,孝友天至。由朕得托顺考遗体,重以母弟之嫡,加有削平内难之功,于其践阼曾未逾月,授以皇太子宝,领中书令、尚书,百揆机务,听所老板,至今八年。先帝奄弃开下,勋戚元老咸谓大宝之承,即有成命,非与前圣宾天而始征集宗亲议所宜立者比;当稽周、汉、晋、唐故事,正位宸极。朕以国恤方新,诚有未忍,是用经时。今则上奉皇太后勉进之命,下徇诸王劝戴之勤,十一月十三十一日,于大都大明殿即天子位。凡太守省误国之臣,先已伏诛,同恶之徒,亦已放殛,百官庶政,悉归中书,命太尉特们德尔、平章政事李孟等从新整理。可大赦天下,敢以赦前事相告言者,罪以其罪。诸衙门及近侍人等,毋隔越南中国书奏事;诸上事陈言者,量加旌擢。其幸运献地土并山场、窑治及奇宝之人并取缔之。诸王、驸马经过州郡,不得非理需索,应和顾、和卖,随即给价,毋困吾民。”

乙酉,中书省言:“中书为百司之首,宜先汰冗员。”帝曰:“百司所汰,卿等宜定议;省臣去留,朕自行筹集之。”

壬辰,禁民间制金箔、销金、织金。

夏,12月,乙巳,中书省言:“江浙马那瓜驿,半岁以内,使人过者千二百馀;有桑乌保赫鼎等进狮、豹、鸦、鹘,留二十有一日,人畜食肉千三百馀斤。请自今远方以奇兽异Bora者。”依驿递;其经纪人因全部献者,令自备资力。”从之。

丁酉,敕:“百司改升等级者,悉复至元旧制。”

壬戌,立兴圣宫江淮财赋监护人府。

戊子,宁夏路地震。

庚午,摘汉军四千,给田柒仟0顷,于直沽沿宿迁屯粮。

是月,帝谕省臣曰:“卿等裒集中统、至元以来条草,择晓法律老臣,探讨重轻,折衷归一,颁行天下,俾有司遵行,则抵罪者庶无冤抑。”又谕太府监曰:“财用足,则可以养万民,给部队。自今虽一缯之微,不言于朕,毋辄与人。”

辛丑,诏中都创皇宫角楼。中书省言:“农事正殷,蝗蝝遍野,百姓艰食,请依前旨罢其役。”帝曰:“皇宫若无角楼,何以壮观!先毕其功,馀者缓之。

遣宦者李邦宁释奠于万世师表。邦宁既秉承行礼,方就位,狂风起,殿上及两庑烛尽灭,烛台底铁鐏入地尺许,无不拔者。邦宁悚息伏地,诸执事者皆伏,漫长风息,乃成礼。邦宁因惭悔累日。帝初即位,左右咸谓邦宁尝持争议,劝先帝自立皇子,请诛之,帝曰:“圣上历数,自有天意,其言何足介怀!”加邦宁开府仪同三司,为集贤院大学士,寻卒。

以建新寺,铸提调、监造三品银印。

赐大都路民年九十者二千第三百货馀人,人帛二匹;八十者七千三百馀人,人帛一匹。

益都诸路蝗。

小云石哈雅,为皇子说书举人,宿卫禁中,上疏条六事:“三十一日释边戍以修文德,二曰教太子以正注重,三曰设谏官以辅圣德,四曰表姓氏以旌勋胄,五曰定服色以变民俗,六曰举贤才以恢至道。”书凡万馀言,未报,拜翰林侍读大学生、知制诰、同修国史。夏,三月,丙午,以太子长史章律为江浙行省平章,戒之曰:“以汝先朝旧人,故命汝往。民为邦本,无民何认为国!汝其上身朕心,下爱斯民。”

七月,庚午,以阴阳家言,自今至圣诞节不宜兴土,权停新寺工役。

乙未,罢中政治学院。

七月,戊子,选官督捕蝗。

丙辰,敕:“国子监师儒之职,有才德者,不拘等级,虽粗鲁的人亦选择。”

从皇太子言,禁诸赐田者驰驿征租扰民。

己卯,罢行至大银钞、铜钱。诏曰:“小编世祖天皇,参酌古今,立中执会侦查总括局、至元钞法,天下流行,公私蒙利,五十年于兹矣。比者侍郎省不究利病,辄意改换,既创至大银钞,又铸大元至大铜钱。钞以倍数太多,轻重失宜;钱以鼓铸弗给,新旧恣用;曾未再期,其弊滋甚。爰咨廷议,允协舆言,皆愿变通以复旧制。其罢资国院及四处泉货监提举司,买卖铜器,听民放肆。应巡抚省已发随处至大钞本及至大铜钱,截日封贮,民间行使者,赴行用库倒换。”杨多尔济曰:“法有便否,不当视立法之人为废置。铜钱与楮币相权为用,古之道也。钱何可遽废耶!”言虽不用,时论是之。

辛丑,中书省言:“奉旨即停新寺工役,其亭苑鹰坊诸役,请并罢。又,太医院遣使取药材于云南、辽宁、辽宁、费公帑,劳驿传。臣等议,事干钱粮,隔越南中国书径行,宜禁止。”并从之。

帝御便殿,李孟曰:“天皇御极,物价顿减,方知受人尊敬的人神化之速,敢以为贺。”帝蹙然曰:’卿等能尽力赞襄,使兆民又安,庶几天心克享。至于秋成,尚未敢必。今朕践阼曾未逾月,宁有物价顿减之理!朕托卿甚重,兹言非所赖也。”孟愧谢。

以差不离隶儒籍者四十户充武庙乐工。

帝谕集贤大学生呼图鲁都尔密色曰:“向召老臣10个人,所言治政,汝其详译以进,仍谕中书悉心实行。”

从皇太子请,改典乐司提点、大使等官为卿、少卿、丞。

初,军机章京省用建言者冒献河汴官民地为无主,奏立田粮府,岁输数万石。帝即位,诏罢之,窜建言人于海外,令海南行省复其旧业。行省方并缘为奸,田犹未给;及太子副詹事王约出为西藏右丞,至则立期檄郡县改良如诏。

甲子,以宿卫之士比多混乱,遵旧制,存蒙古、色目之有阀阅者,馀皆革去。

会更钱钞法,且令天下税尽收至大钞。约度湖北岁用钞五千0锭,不致上供不给,乃下诸州,凡至大、至元钞相半。众以方诏命为言,约曰:“吾岂不知!第岁终诸事不集,责亦匪轻。”郎中布琳济岱赞之,曰:“善。”遣使白中书省,遂遍行天下。

皇太子言:“宣政治大学文案不检核,于宪章有碍,遵旧制为宜。”从之。

帝如上都。

安西王阿南达既以谋逆诛,国除,其秦中版赋入詹事院。至是三九请封其子复国,太子以问王约,约曰:“安西以何罪诛?今复之,何以惩后!”议遂寝。

二月,丙寅,遣兵击八百媳妇。江苏侍御史赵世延谏曰:“东夷事在羁縻,先朝用兵不已,致亡失军旅,诛戮省臣。今第相中重臣知治体者,付以边寄,兵且勿用也。”不听。命海南王及阿固岱率众讨之。

丁丑,中书省言:“宣政治大学奏免僧道田租;臣等议,田有租,商有税,乃祖宗成法,不当免。”诏依然制征之。

丁未,命翰林国史院纂修先帝实录及累朝皇后、功臣列传。

秋,11月,丁未,河决归德府境。

壬辰,复太常礼仪院为太常寺。

戊辰,河决汴梁之封丘。

是月,禁民捕鴐鹅。

辽宁肃政廉访使赵世延修都江堰,民便之。蒙古军人科差繁重,而军人就戍往来者多害人,军士或抑良为奴。世延悉正其罪,除其弊。

3月,戊戌,敕宣政治高校:“凡西番军务,必移文枢密院同议以闻。”

6月,己亥,复置里正省。

丙午,敕:“翰林国史院春秋致祭太祖、太宗、睿宗御容,岁感到常。”

初,帝从托克托、嘉珲、帕合哩鼎言,欲复置左徒省,分理财用。至是约苏言钞法大怀,请更之,令工役画新钞式以进,又与保巴议立提辖省,帝命与塔斯布哈集议。保巴言:“政事得失,皆前几天中书省臣所为。今欲举正,彼惧有累,孰愿行者!臣请有趣的事从中书,新政从士大夫。其令尹省官,请以奇塔特布济克、托克托为巡抚,三宝努、约苏为平章,保巴为右丞,王罴少保。以画新钞式者为印钞库大使。”并从之。塔斯布哈言:“此大事,遽尔更张,乞与老臣更议之。”帝不从。三宝努言:“都尉省既立,更新庶政,变易钞法,用官六十四员,个中宿卫之士有之,品秩未至者有之,未历仕者有之。此皆素习于事,既已任之,宜勿拘例,授以宣敕。”制可,仍改各行中书省为行大将军省,条画颁示天下,敢有阻挠者罪之。

龙岩路宣宁县民家产犊而死,颇类麒麟,车里装载以献,左右曰:“古所谓瑞物也。”帝曰:“五谷丰熟,百姓安业,乃为瑞耳。”

甲戌,置太子右卫率府,命左经略使托克托、上卿大夫布琳尼敦领府事,取山东蒙古军万馀人隶之。

丁酉,敕:“自今诸司白事,须殿中侍太师在侧。”

王约曰:“左卫率府,旧制有之,今置右府何为?诸公深思之,不得以累南宫也。”太子又命取安西兵器给宿卫士,约谓詹事鄂勒哲曰:“詹事移文千里取军火,人必惊疑。主上闻之奈何?”鄂勒哲愧谢曰:“实虑比不上此。”又命青海取绣工童男女多个人,约言曰:“新疆去东京六7000里,使人老爹和儿子相离,有司承风动扰,岂美事耶?”太子即命止之,称善反复。家令薛居言辽宁分地五事,命往理之,约不为署行,语之曰:“太子,潜龙也,当勿用之时,为飞龙之事,可乎?”遂止。太子喜,谕群下曰:“事未经王彦博议者,勿启。”11日约方启事,一太监侍侧,太子问曰:“自古太监渣男家国,有诸?”对曰:“宦官善恶都有之,但恐处置失宜耳。”太子深然其言。彦博,约字也。

甲戌,上仁惠宣孝皇上尊谥,庙号武宗,国语曰库鲁克君主。

是月,司徒、加平章政事石天麟薨。

丁亥,卫王阿珠格入见。帝谕省臣曰:“朕与阿珠格同父而异母,朕不抚育,彼将哪个人赖!其赐钞30000锭,它勿授例。”

天麟在世祖时,以忠直见称。江南古庙偶藏宋主遗像,有僧素与交恶,发其事,将置之极刑。世祖以问天麟,对曰:“辽国主、后铜像在西京者,今尚有之,未闻有禁令也。”事遂寝。世祖尝以所御King Long头杖赐之,曰:“卿年老,出入宫掖,杖此可也。”殁年九十二。追封冀国公,谥忠宣。

帝览《贞观政要》,谕翰林侍讲阿林特Moore曰:“此书有益于国家,其译以普通话刊行,俾蒙古、色目人诵习之。”

孟秋,庚申朔,诏:“朝廷得失,军队和人民利害,有上言者,皆得实封以闻,在外者赴所属转达。随地人民,并日而食转徙复业者,逋欠并行蠲免,仍除差税四年。田野同志谢世,遗骸揭穿,官为收拾。”

秋,7月,丁亥,甘州地震,强风,有声如雷。

颁行至大银钞,诏曰:“昔作者世祖天子,始造中执会调查总计局交钞以方便人民群众用,岁久法隳,亦既更张,印造至金锭钞。逮今又二十四年,物重钞轻,不能够无弊,乃循旧典,改动至大银钞,颁行天下。至大银钞一两,准至元钞五贯,白金一两,赤金一钱。随路立平准行用库,购买发卖金牌银牌,倒换昏钞;或民间丝绵布帛,赴库回易,依验时估给价。四处路府州县,设立常平仓以权物价,丰年收籴菽麦米谷,难认为继之时,比附时估,巨惠出粜,以遏沸涌。金银私相买卖及海舶兴贩金、银、铜钱、丝锦、布帛生意人,并禁之。中执会考察总括局交钞,圣旨到日,限一百日任何赴库倒换;诸色课程,如收至大银钞,以一当五颁行。至大银钞二两至一厘,定为一十三等,以方便人民群众用。”元之钞法,至是凡三变云。

甲子,诏谕省臣曰:“朕前戒近侍毋辄传旨中书,自今敢有犯者,不须奏闻,直捕其人付刑部究治。”

监察太傅张养浩言立太尉省不便;既立,又言变法乱政,将祸天下;台臣抑而不闻。养浩曰:’昔僧格用事,台臣不言,后几不免。今左徒既言,又不以闻,台将安用!”

是月,大宁等路陨霜。

江南治书侍通判敬俨,以议立太尉省不便忤宰臣意,适两淮盐法久杯,乃左迁俨为转运使,欲陷之。俨至,黜贪厘弊,课役增羡至二十四万引。山东省臣来会盐筴,欲以所增羡为岁入常额。俨以民罢已甚,以羡为额,是病民认为己也,不可。乃止。

闰月,甲辰,命国子祭酒刘赓诣曲阜,以太牢祠孔圣人。

癸丑,上卿省言:“古者设官分职,各有攸司。近期地质大学群众,事益繁冗。若使省臣总挈纲领,庶官各尽厥职,其事岂有不治!顷岁省务壅塞,朝夕惟署押文案,事皆废弛。天灾民困,职此之由。请自今省部一切皆令从宜处置,大事或须上请,得旨即行,用成至治;上顺天道,下安民心。”又言:“国家地广大伙儿,古所未有。累朝格例,前后分歧,执法之吏,轻重任性,请自太祖以来所行政令捌仟馀条,删除烦冗,使归于一,编为定制。”并从之。

甲子,帝将还差不离,太后以秋稼方盛,勿以鹰坊、驼人、卫士先往,庶免害稼扰民。敕禁止之。

以大约城南建佛寺,立行工部,领行工部事几个人,行工部太史贰个人,仍令都尉左士大夫托克托兼领之。

枢密院言:“居庸关古道四十有三,军吏防范之处仅十有三;旧置千户,位轻责重,请置隆镇万户府,俾严守备。”制可。

丁卯,帝至自上都。

壬戌,奉武宗神主祔于岱庙。

诏访求先朝旧臣,特除耶律希亮翰林硕士承旨。希亮,铸之子也,先事世祖为符宝郎,累迁吏部尚书,屡进谠言,为世祖所嘉纳,以足疾谢事,家居二十馀年,至是复召用。寻命知制诰兼修国史。希亮以职在史官,乃类次世祖嘉言善行以进。

辛巳,封李孟卫国公。孟感帝知遇,以国事为己任,见当时赐予太广,MG太滥,民俗太侈,僭拟无章,劝帝以“人君之柄在刑与赏,刑不足惩,赏不足劝,何认为治!”帝在怀州,深见吏弊,既即位,欲痛铲除之。孟曰:“吏亦当有贤者,在激厉之而已。”帝曰:“卿儒者,宜与此曹气类不合,而曲为爱慕如此,真长者之言也。”孟尝乘间请罢政权,避贤路。帝谓之曰:“朕在位,必卿为中书,朕与卿相与终始。自今其勿复言。”因图其像,命词臣为之赞,及御书“秋谷”二字赐之。入见,必赐坐,语移时,称其字而不名。

乙丑,以薪价贵,禁权豪畜鹰犬之家不得据为己有山场,听民憔采。

己酉,诏谕省臣曰:“昔世祖注意大利共和国学,如博果密等皆蒙古代人,而教以成年人。朕今亲定国子生额为三百人,仍增陪堂生贰拾肆个人,通一经者,以次补伴读,著为定式。”

戊子,太守台言:“顷年岁凶民疾,天皇哀矜赈之,获济者众。今广东北大学饥,流民转徙,请以本台没入赃钞万锭赈救之。”制日。

癸酉,宁夏地震。

又言:“比者近侍为人奏请,赐江南田一千二百三十顷,为租五80000石,请拘还官。”从之。

丁巳,鄂勒哲、李孟等言:“最近进用儒者,老成日已凋谢,四方儒士有成材者,请擢任国学、翰林、秘书、太常或儒学提举等职,俾学者有所激劝。”诏:“自今勿限资格,果才而贤,虽白身亦任之。”

巳亥,始制钱。先是行钞法,虽都是钱为文,而废钱弗铸。至是始于大都立资国院,江西、吉林、克拉玛依、江淮、湖广、山东立泉货监六,产铜之地立提举司十九,铸钱。曰至大通宝者,每一文准银钞一厘,曰大元通宝者,准至大钱十文,与历代钱通用。其当五、当三、折二,并以旧数用之。既而抚军台言:“至大银钞始行,品目多数,民犹未悟,而又兼行铜钱,虑有相妨。今民间拘收铜器甚急,民殊不便,请与省臣调议。”不报。

禁医人非选试及著籍者,毋行医药。

太师省言:“三宫内降之旨,曩中书奏请勿行,臣等谓宜依旧行之。倘于大事有剧毒,则复奏请。中书之务,请以尽归臣等。至元二十两年,凡宣敕亦以都尉省掌之,今臣等议,宜从太史省任人,而以宣敕散官委之中书。”从之。

营口宣宁县雨雹,积五寸,苗稼尽损。

詹事院启太子,金州献瑟瑟洞,请遣使采之。太子曰:“所宝维贤,瑟瑟何用焉!借使者,后勿复闻。”先是近侍言贾人有献美珠者,太子曰:“吾服御雅不喜饰以珠玑,生民膏血,不可轻耗。汝等当广进贤才,以恭俭恋人相规,不可导以奢靡蠹财也。”

三月,丁酉朔,裁京朝诸司员数,并依至元三十年旧额。

戊申,三宝努言养豹者害民为甚,诏禁之,有复犯者,虽贵幸亦加罪。

远近侍库勒实为户部太尉。

冬,5月,乙未朔,以皇太子为太守令。

新秋,辛巳,安南国君陈益稷入见,言:“自世祖朝来归,内人皆为其国人所害,朝廷因遥授湖广平章,仍与王爵,赐汉阳田五百顷,俾自赡。今臣年几七十,而有司拘所授田,就食无所。”帝谓省臣曰:“益稷来归,宜厚赐以怀远之,其进勋爵,授田还是。”

初,帝从塔特布济等言,凡中书宣敕,都以长史掌之。至是太子言:“旧制,百官方宣称敕皆归中书,以臣为中书令故也。自今敕牒宜令军机大臣省给降,宣命仍委中书。”从之。

丁丑,诏改前年元曰皇庆。

以郝彬为都尉。彬见上卿省诸同列生事要功,杀无罪之人,务积诚意相开引,或从或违,横不可制。旋命兼大司徒,不拜。彬见皇太子,恳辞至力,因称疾笃,遂得归。

都水监传旨,给驿往取伯明翰所造龙舟,省臣谏曰:“皇帝践阼,诞告天下,凡非宣索,毋得擅进。诚取此舟,有乖前诏。”诏止之。

戊寅,约苏言:“江龙岩垂四十年,其民止输地方税务、商税,馀皆无与。其富室有蔽占王民,奴使之者,动辄百千家,有多至万家者。请自今有岁收粮四千0石以上者,令石输二升于官,仍质一子为军;所输之粮,半入京师以养卫士,半留于彼以备凶年。富国安民,无长于此。”诏如其言行之。

是月,江陵路水,漂民居,有溺死者。

辛未,弛酒禁,立酒课提举司。

冬,10月,辛巳,敕绘武宗御容,奉安大崇恩福元寺,月四上祭。

令尹省以钱谷繁剧,增户部太史、员外郎各一员;又增礼部军机章京、都尉各一员,凡言时政者属之。

庚寅,赐大普庆寺金千两,银四千两,钞万锭,西锦、纟采缎、纱、罗、布帛万端,田八百亩,邸舍四百间。

立西岳庙廪牺署,设令、丞各一员。

乙丑,禁诸僧寺毋得冒侵民田。

壬申,以皇太后有疾,诏释天下大辟百人。

乙未,罢宣政治高校理问僧人词讼。

庚午,左徒省言:“比年拣汰冗官之故,百官俸于今未给,请如大德十年所设员数给之,馀弗给。”从之。

己酉,诏收至大银钞。

加知枢密院事图呼鲁左教头。

十7月,丁亥,李孟言:“世祖朝量入为出,恒务撙节,故酒馆充牜刃。今每岁支钞第六百货馀万锭,又土木营缮百馀处,计用数百万锭,内降旨奖赏复用三百馀万锭,南边军需又六七百馀万锭;今帑藏见贮止市斤万馀锭,若此安能周给!自今不急浮费,宜悉停罢。”帝纳其言,凡营缮悉罢之。

甲子,长史台言:“常平仓本以益民,然岁不登,遽立之必反害民,罢之便。”又言:“岁凶乏食,不宜遽弛酒禁。”诏与省臣议。

辛丑,禁汉人、回回术者出入诸王、驸马及大臣家。

是月,右太师阿实克布哈薨。

丁丑,敕增置京城米肆十所,日平粜八百石以赈贫民。

阿实克布哈忠直廉介,尝命出太府金分赐诸王、贵戚及近侍。方出朝,见一位慌恐慌张若有所惧状,曰:“此必盗金者。”召诘之,果得白金五十两,白银百两,以闻;就以金赐之,命诛盗者,辞曰:“盗诛固当,金非臣所宜得,愿还金以赎盗死。”帝悦而从之。有以左道惑众者,大室多信之,捕置于法。后追封顺宁王,谥忠烈。

十7月,辛亥,遣官监视焚至大银钞。

十十二月,丙午朔,以徐、邳连年洪水,悉免今岁差税;又以东平、江门荐饥,免差税之半,下户悉免之。

丁巳,中书省言:“世祖立选法升降,以示激劝。今官未及考,或无故更代,或躐等升级,僭受国公、军机章京等职,诸司已裁而复置者有之。今春的话,内降旨除官千馀人,当中欺伪,岂能悉知!坏乱选法,莫此为什么。”帝曰:’自今凡内降者,一切勿行。”

增吏部太尉、员外郎、主事各一员,令考功以行黜陟。

命李孟整饬国子监学。

八百媳妇及大小彻里诸蛮作乱,诏遣福建右丞索勒济尔威往招谕之。此至,为贼所赂,复肆攻掠,遂以败还,命严鞫之。

遣礼部巡抚柰玛台等赍诏往谕安南,颁皇庆元年历日。

乙未,长史省及太常仪式院言:“郊祀者,国之大典。今南郊之礼已行而未备。北郊之礼,尚未进行。二零一七年冬至节祀天南郊,请以太祖配;二零二零年小满祀地北效,请以世祖配。”制可。

是月,太白屡经天。

甲午,太师省言:“国之粮储,岁费浸之,而所入不足。今岁江南颇熟。欲遣和籴,恐米价倍僧,请以致大钞二千锭分之江浙、甘肃、吉林、湖广四省,于来岁诸色应支粮者,视时直予以钞,可得百万;不给则能够各积攒闲钱。”从之。

是岁,遣官至江浙议海洋运输事。时江东宁国、池、饶、建康等处运粮,率令海船从扬子江逆流而上,江水湍急,又多石矶,走沙涨浅,粮船岁有毁损。又湖广、江南粮食运输公司至真州泊入海船,船大底小,亦非江中所宜。于是以温州、松江秋粮并江淮、江浙财赋府岁办粮充海洋运输。

戊寅,择卫士子弟充国子学生。

初,海洋运输之道,自平江刘家港入海,经西宁路通州海门县黄连沙头、万里长滩开洋,沿山屿而行,抵连云港路岳塘区,历西海州、海宁府东台市、密州、胶州界,放九龙山洋,投西北路,多浅沙,行月馀始抵成山。计其水程,自东京至杨屯阝码头,凡300002000三百五十里。至元二十五年,硃清等言:“其路危急,复开生路,自刘家港开洋,至撑脚沙转沙觜,至日喀则、扬子江,过匾担沙、大洪,又过万里长滩,放大洋至清澈的凉水洋,又经黑水洋至成山,过刘家岛,至之罘、沙门二岛,放莱州大洋,抵界河口,其道差为间接。”贰零壹伍年,千户殷明略又开新道,从刘家港入海,至崇明三沙放洋,向南行,入黑水大洋,取成山,转西至刘家岛,又至登州沙门岛,于莱州大洋入界河。当舟行业作风信临时,自闽北至首都,不过旬日而已,视前二道为最便云。然风涛不测,粮船漂溺者,无岁无之。间亦有船坏而弃其米者,后乃责偿于运官;人船俱溺者始免。然视河漕之费,则其所得盖多矣。

二之日,戊子,帝亲飨中岳庙,上太祖圣武天皇谥、庙号及光献皇后谥,又上睿宗景襄君主谥、庙号及庄圣皇后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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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昌巾帼刘氏,诣知府台诉三宝努夺其所进亡宋子渊玺一,金椅一,夜明珠三。诏士大夫省臣及上卿中丞杂问。乃三宝努谪武昌时与刘往来,及三宝努贵,刘托以追逃婢来首都,至三宝努家,见逃婢所窃物,以问,三宝努不答,刘忿,诉于台。狱成,以刘氏为妄,杖之归籍。时三宝努已周口国太平洋保证公司,而素行不孚于众如此。

戊午,并中书省左右司。

遣使往诸路分拣逋负,合征者征之,合免者免之。

辛卯,申禁汉人执弓矢、兵仗。

戊子,临县地震,有声如雷。

辛卯,诏:“封赠内外百官,三品以上者许请谥。凡请谥者,许其家具本官常常勋劳、政绩、德业、艺能,经由所在官司保勘,与亲属所供同样,转申吏部考覆呈都省,都省准拟,令太常礼仪院验事迹定谥。若勋戚大臣奉旨赐谥者,不在此例。”

讨论新余行中书省事洪君祥卒。君祥自少受知世祖,许为远大之器。从南伐,战功比较多,及退居,则绝口不言时事。

浦江郑文嗣家,十世同居,凡二百四十馀年,一钱尺帛,无敢私者。文嗣卒,从弟大和继主家事,益严而有恩,家庭中凛如官府,子弟稍有过,颁白者犹鞭之。每遇岁时,大和坐堂上,群从子侄皆盛衣冠雁行立左序下,以次进拜跪,奉觞上寿毕,皆肃容拱手,自右趋出,足武相衔,无敢参差者。见者嗟慕,谓有三代遗风。有司以状闻,诏表其门,复其役。

大和方正,不奉佛塔、老子教,冠婚丧葬,必稽硃熹《家礼》而行,执亲丧,五年不御酒肉。子孙从化,皆孝谨,虽尝仕宦,不敢一毫有违家法。诸妇惟事女工人,不使预家政。宗族、闾里,皆怀之以恩。家蓄两马,一出则一为之不食,人认为孝义所感。

初,李孟既逃去,有谮于帝者曰:“内难初按时,孟尝劝皇太子自取。”帝弗之信。七日,太子侍夜宴,饮半,忽戚然改容,帝曰:“吾弟何不乐?”太子从容起谢曰:“赖天地、祖宗神灵,神器有归。然成明天老妈和儿子、兄弟之欢者,李道复之功为多。适有所思,不自知其变于色耳。”道复,孟之字也。帝感其言,即命访孟,得之上饶陉山,遣使召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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