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典文学之续资治通鉴,元纪二十七

起屠维单阏元阳,尽旃蒙作噩十八月,凡八年。

起柔兆掩茂八月,尽上章摄提格十四月,凡八年。

○顺帝至元七年

◎至正四年

春,元月,丙午,禁滥予僧人MG。

春,5月,庚寅朔,日有食之。

春季,丙子,信州雨土。

丁丑,兴国雨雹,大者如马尾首。

庚午,免广海添办盐课万陆仟引,止办元额。

是月,山西地震,二十五日乃止。

集贤高校士致仕陈颢卒。颢出入禁闼数十年,乐谈人善,荐牍累数百。有讦之者,颢曰:“吾宁以缪举受罚,蔽贤诚所不忍。”尚书因其荐拔乃至通显,有平生莫知所自者。追封蓟国公,谥文忠。

司天监奏:“天狗星坠地,血食尘寰四千日,始于楚,遍布齐、赵,终于吴,其光比不上两广。”后天下之乱。皆如所言。

夏,十三月,丙辰,立巴延南口、过街塔二碑。

1月,戊辰,盗扼李开务之闸河,劫旅馆船,两淮运使宋文瓚言:“世皇开会通河千有馀里,岁运米至京者五百万石。今骑贼但是肆15个人,劫船三百艘而莫能捕,恐运道阻塞,请选能臣率壮勇千骑捕之。”不听。

丙申,加封孝女曹娥为慧感灵孝昭顺纯懿爱妻。

甲辰,京畿盗起,范阳县请增设县尉。

丁酉,申汉人、南人、高靓妹不得执军械、弓矢之禁。

亚马逊河盗起,诏中书通判索诺木巴勒至东平镇遏。

是月,帝如上都。

是月,高苑县地震,坏民居。

宿迁丹阳县雨红雾,草木叶及旅客衣服皆濡成鲜绿。

夏,十八月,辛酉,金昌为捕嘉峪关青苦恼,沃济野人及硕达勒达皆叛;万户迈珠等讨之,遇害,诏恤其家。

四月,丁亥,乌镇洪峰,没民庐八百家,赈恤之。

戊寅,颁《至正条格》卡瓦略内外。

秋,4月,丁卯,诏:“诸王位下官毋入常选。”

丙寅,以中书长史吕思诚为左丞。

乙丑,苏州宜兴山水出,势高中二年级丈,坏民庐。

甲子,享于西岳庙。

7月,丁酉,帝至自上都。

甲子,帝如上都,中书平章政事特Moore达实留守。

上秋,乙丑,赈马赛饥。

旧法,细民籴于官仓,出印券月给之者,其直三百文,谓之“红帖米”,贼筹而给之,尽九月止者,其直五百文,谓之“散筹米”;贪民买其筹帖以为利。特Moore达实请别发米二柒仟0石,遣官坐店铺,使人持五十文即得米一斗,奸弊遂绝。

自四月至是月,太白屡经天。

以中书左丞吕思诚知经筵事。命左右二司、六部吏属于午后教学经史。

冬,3月,丁亥,享于太庙。

3月,己丑,西藏象州盗起。

庚午,禁倡优盛服,许男子裹青巾,妇女服紫衣,不许戴春风、乘马。

西藏田赋提举司扰民,罢之。

辛卯,命巴延为大提辖,澳郑志豪上辅功臣之号,赐七宝玉书、龙虎金符。

辛酉,盗窃太庙神主。

十二月,丁巳,浙江行省掾通许县范孟端谋不轨,诈不诏使,入行省,杀平章政事伊禄特穆尔、廉访使鄂勒哲布哈等,召官属及去位者署而用之。执大都路儒学提举归旸,俾北守尼罗河口;旸力拒不从,贼怒,系之狱。既而官军捕孟端,诛之,凡污贼者皆得罪,惟旸独免。旸同里有吴炳者,尝以翰林待制征不起,贼召司卯酉历,炳惧不敢辞。时人为之语曰:“归旸出角,吴炳无光。”旸之名用是大著。寻由国子硕士拜监察左徒,入谢,台臣奏曰:“此广西抗贼不屈者。”帝曰;“好事卿尝数为之。”赐以上尊。

遣和尔呼达讨沃济野人。

辛酉,瑞州路、新昌路雨木冰,至来年12月始解。

丁酉,绛州雨雹,大者二尺馀。

寒冬,巴延构陷郯王齐齐克图,请赐之死,帝未允,辄传旨杀之;又秦贬宣让王特Moore布哈、威顺王库春布哈,不俟命即遣之。帝为之不平。

辛酉,以长江决,立黑龙江、湖北都水监。

○顺帝至元五年

1月,甲子,汀州长汀县民罗天麟、陈积万叛,陷上杭县;湖北军长府经历真宝、万户廉和尚等讨之。

春,七月,丁丑,黜中书大教头巴延为广西行省左县令。

庚辰,诏以安徽贼死可伐盗据一方,私吞路甸,命伊图珲为福光大银行省平章政事,讨之;旋降诏招谕。

诏曰:“朕践位以来,命巴延为都尉、秦王、大大将军,而巴延无法本本分分,专权自恣,欺朕年幼,轻视太皇太后及朕弟雅克特古斯,变乱祖宗成宪,虐害天下。加以极刑,允合舆论。朕念先朝之故,尚存悯恤,今出为四川行省左太师。全体元领诸卫亲军并集赛丹人等,圣旨到时,即许散还本卫。”

是月,黑山谷崩,水涌,溺死百馀人。

初,巴延既诛腾吉斯,独秉国钧,渐有异谋,帝患之。巴延素养其侄托克托为己子,欲令宿卫,侦帝起居,惧涉物议,乃以知枢密院旺嘉努、翰林大学生承旨实喇卜同侍禁近。巴延自领诸卫精兵,以杨珠布哈为羽翼,异从之盛,填溢街衢,而帝之仪卫反落落然,天下之人知有巴延而已。托克托深忧之,私请于其父满济勒噶台曰:“伯父骄纵已甚,万一君主震怒,吾族赤矣,曷若于未败图之!”其父亦以为然。托克托复质于其师浦江吴直方,直方曰:“传有之,大公无私。大夫果欲忠于国,馀复何顾!”五日,乘,间于帝前自陈忘家徇国之意,帝犹未之信。时帝前后左右皆巴延之党,独沙克嘉本、阿噜为帝腹心,乃遣几个人与托克托游,日以忠义之言相与往复论辨,乃悉其心靡他。几个人以闻于帝,帝始信之不疑。及巴延擅贬二王,帝决意逐之,二日泣语托克托,托克托亦泣下。归与直方谋,直方曰:“此大事,商议之际,左右为何人?”曰:“阿噜及托克托Moore。”直方曰:“子之伯父,挟震主之威,此辈苟利富贵,其语一泄,则主危身戮矣。”托克托乃延三个人于家,置酒张乐,昼夜不令出。遂与沙克嘉本等谋,欲俟巴延入朝擒之,戒卫士,严宫门进出,螭坳皆置兵。巴延见之大掠,召托克托责之,对曰:“天皇所居,防禁不得已而为之。”然遂疑托克托,亦增兵自卫。

秋,二月,乙卯,享于北岳庙。

至是,巴延以所领兵后请帝出畋,托克托劝帝称疾不往;巴延固请,乃命太子雅克特古斯与巴延出次柳林。托克托遂与阿噜等合谋,悉拘京城门钥,命所亲信列布城门下。是夜,奉帝居玉德殿,召省、院大臣前后相继入见,出五门服从。夜二鼓,遣集赛伊彻察喇率三十骑抵营中,奉太子入城,又召杨瑀、范汇入,草诏数巴延罪状,命平章政事珠尔噶岱赍赴柳林。黎明先生,巴延遣骑兵至城下问故,托克托踞城上,宣言:“有旨黜侍郎一位,诸从官无罪,可各还本卫。”巴延乞陛辞,不许。道出真定,父老奉觞酒以进,巴延曰:“尔曹见子杀父事乎?”对曰:“不曾见子父杀,惟闻有臣弑君。”巴延俯首,有惭色。

丙辰,诏选集赛官为路、府、县达噜噶齐。

以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满济勒噶台为长史、中书右太师,太师塔斯哈雅为县令、知枢密院事,特默齐为中国太平洋保障公司,太史大夫托克托为知枢密院事,旺嘉努为中书平章政事,岭北行省平章政事额森特穆尔为里正大夫。额森特Moore,托克托之弟也。

戊寅,以节度使多尔济巴勒为中书左丞。

壬辰,诏:“除托克托之外,诸王候不得悬带十字弩、瑰刀辄入内府。”

时有善音乐得幸者,帝命为崇文监丞,多尔济巴勒他拟一个人以进,帝怒曰:“选法尽由中书邪?”多尔济巴勒顿首曰:“用幸臣居清选,恐后世以此议帝王。今选别人,臣实有罪,省臣无与焉。”帝悦,擢为右丞。

乙亥,罢处处船户提举、西藏采珠提举二司。

甲子,京畿奉使宣抚鼎鼎奏太守萨巴尔等罪,杖黜之。时诸道奉使,皆与台宪相互掩蔽,惟鼎鼎与湖广道巴实纠举无避。

庚辰,罢通州、河西务等处抽分。

是月,鄜州雨白毛如马鬃。

丁丑,流星如房星大,色白,状如粉絮,尾迹约长五寸馀。彗指西北,渐向北北行。

3月,辛未,命江浙行省右丞呼图克布哈、广西行省右丞图噜统军合讨罗天麟。

五月,丁卯,黄冈义士陈君用,袭杀反贼李志甫,授君用同知滁州路监护人府事。

是月,帝至自上都。

乙丑,赦漳、潮二州民为李志甫,刘虎仔胁从之罪,褒赠军将死事者。

益都临淄县雨雹,大如杯盂,野无青草,赤地如赭。

甲辰,诏徙巴延于南恩州春日县安置;行至龙兴路驿舍,病死。

九秋,丁亥,克复赤坎。

乙卯,彗灭,自八月丁亥至是日,凡三十15日。

甲申,邵武地震,有声如鼓,至夜复鸣。

夏,六月,乙卯,诏封满济勒噶台为忠王,赐号达尔罕,固辞不受。上大夫请示天下以劝廉让,从之。

冬,112月,思靖猺寇武冈;诏湖广省臣及青海宣慰大校鄂勒哲特Moore讨之,俘斩数百级,猺贼败走。

5月,壬午,禁民间藏军械。

闰月,丁丑,诏赦天下,免差税四分,水田和旱地之地全免。

丁卯,庆元奉化州山崩,水涌出平地,溺死人甚众。

靖州猺贼吴天保陷黔阳。

戊子,帝如上都。

辛卯,汀州贼徒罗兹用杀用天麟、陈积万,以首级送官,馀党悉平。

6月,戊子,诏废文宗庙主,迁太皇太后鸿吉哩氏于东安州安顿,放雅克特古斯于高丽。

十七月,甲辰,省臣改拟明宗母寿章皇后徽号曰:“庄献嗣圣皇后。”

诏曰:“自武宗升遐,太后惑于憸慝,皇考出封青海。英宗遇害,皇考以武宗之嫡,逃居沙漠,宗王大臣同心翊戴,以地近先迎文宗暂总机务。继知天理人伦所在,假让位之各,以宝玺来上,皇考推诚不疑,即立为太子,文宗当躬迓之际,乃与其臣伊噜布哈、额勒雅、明埒栋阿等谋为不轨,使笔者皇考饮恨上宾。归而再御宸极,又私图传子,乃构流言,嫁祸于必巴实皇后,谓朕非明宗之子,遂俾出居遐陬,内怀愧歉,则杀额勒雅以杜口;上天不佑,随降殒罚。叔婶布达实哩,怙其气势,不立明宗之冢嗣,而立孺稚之弟伊埒哲伯,奄复不年,诸王大臣以贤以长,扶朕践位。赖天之灵,权奸屏黜,尽孝正名,不得复缓,永惟鞠育罔极之恩,忍忘不共戴天之意。既往之罪,不可胜诛,基命太常彻去图卜特Moore在庙之主,布达实哩削太皇太后之号,徒东安州安插,雅克特克斯放诸高丽。当时贼臣布哈、额勒雅已死,其以明埒栋阿等明正典刑。”

丁巳,有司以赏赉泛滥,奏请恩赐必先经省、台,院定拟。

督察知府崔敬言:“文皇获不轨之愆,已撤庙祀,叔母有阶祸之罪,亦削鸿名。尽孝正名,斯亦足矣。惟念天子雅克特古斯太子,年方在幼,罹此播迁,天理人情,有所不忍。方明圣上宾,皇弟尚在襁緥,未有知识,义当矜悯。盖武宗视明、文二帝,皆亲子也,君主与太子,皆嫡孙也。以武皇之心为心,则皆子孙,固无亲疏;以君王之心为心,未免有相互之论。臣请以世喻之,常人有百金之产,尚置义田,宗族困厄者,为之教养,不使失所,况天皇贵为圣上,富有四海,子育黎元,当使一夫一妇无不得其所。今乃以同气之人置之不理,适足贻笑边邦,取辱国外;况北狄之心,不可预计,倘生它变,关系非轻,兴言及此,良为寒心!望君主遣归太后、太子,以全母亲和儿子之情,尽骨血之义。天意回,人心悦,则宗社幸甚!”书奏,不报。未几,太后崩于东安州,雅克特古斯于半路遇害。

甲寅,江西、青海盗起,遣左右阿苏卫指挥布尔国等讨之。

丁未,秦州成纪县山崩地坼。

是岁,枢密使李纟冋以河灾,请躬祀郊庙,近正人,远邪佞,是崇阳抑阴,不报。

庚戌,处州松阳、龙泉二县积雨,水涨入城中,深丈馀,溺死者五百馀人。青田县尤甚,平地二丈馀。桃源乡山崩,压死者三百六十馀。

以侍大将军盖苗为中书太守。

秋,六月,丙寅,诏封微子为仁靖公,箕子为仁献公,王叔比干加封为仁显忠烈公。

时大臣以两京弛道狭隘,请毁民田庐广之,已遣使督有司治之矣,苗议曰:“驰道创自至元初,何先天独为隘为?”力辨,乃罢。时议以宿卫士悉出为郡长官,俾以养贫,苗议曰:“郡长所以牧民,岂养贫之地哉!果有不可能自存,赐之钱可也。若任郡寄,必择贤才而后可。”议遂寝。又欲以钞万贯与角牴者,苗曰:“诸处告饥,不蒙赈恤;力戏何功,获此重赏乎!”又签辽宁廉访司事亲属违例收职田,奉使宣抚直坐其主,宰相命奉使即行遣,苗请付司详议,勿使宪司觉得口实。于是宰相顾谓僚佐曰:“所以引盖君至枢机者,欲其相助也,乃每事相抗,何耶?以后有公务,毋知母政。”苗叹曰:“猥以非才,待罪执政,中书之事,皆当与闻。今宰相言若此,不去何俟!”将引去,适诏拜江南行台太师中丞,宰相怒苗终不解,比至,即除黑龙江行省左丞。时苗已致仕归田里,宰相复奏,旨趣赴任,苗舁疾就道。至镇,即上言:“西土诸王,为国籓屏,赐赉虽有常制,而有司牵于文法,遂使恩泽不以时及,有缺少之忧,大非隆亲厚本之意。”又言:“山东每岁中粮奸弊百端,请以粮钞兼给,则军队和人民兼利矣。”从之。迁河北行台南丞,到官数日,即上疏乞骸骨,归,逾年而卒。追封郑国公,谥文献。

戊辰,以星文示异,地道失宁,蝗旱相仍,颁罪己诏于天下。

苗学术淳正,性孝友,喜施与,置义田以赡宗族。平居恂恂谦谨,及至遇事,张目敢言,虽经曲折,无少回挠,有古遗直之风焉。

甲辰,命翰林大学生承旨腆哈、奎章阁硕士库库等删修《大元通制》。

◎至正八年

是月,禁色目人勿妻其三姨。

春,三阳,乙巳朔,日有食之。夏至而风,朝官仆者数人。

一月,帝至自上都。

甲寅,以中书左太尉博尔济布哈为右上卿。

初秋,丁未,明埒栋阿伏诛。

率先,博尔济布哈与右教头阿噜盘算挤害托克托,阿噜图曰:“我等岂能久居相位,当亦有退休之日,人将谓笔者何!”博尔济布哈屡认为言,终不从。博尔济布哈遂讽节度使劾奏阿噜图不宜居相位。阿噜图即避出城。其姻党皆为之鸣不平,请曰:“郎中所行皆善,而御史言者无理,军机大臣何不见上自陈?上必辨焉。”阿噜图曰:“笔者,开国四杰博尔济之世裔,岂参知政事为难得邪?但命作者,不敢辞。今侍中劾笔者,笔者宜即去。太傅乃世祖所设,笔者若与左徒抗,即与世祖抗矣。尔等无复言。”阿噜图遂罢去。博尔济布哈寻亦辞去而罢。

丙戌,加封汉张益德“武义忠显英烈灵惠助顺王。”

一月,壬戌,西藏地震,坏城堡,棣州有声如雷。海南、江苏盗蔓延淮安、滕、邳、苏州等处。

丁巳,诏:“今后有罪者,毋籍其妻女以配人。”

丙寅,以宦者拜特Moore为司徒。

冬,12月,乙丑,尊皇考为“顺天立道睿文知南开圣孝沙皇”,亲裸太室。

是月,猺贼吴天保寇沅州。

壬寅,立曹南王阿喇罕、淮安王巴延、湖北王阿珠祠堂。

5月,丁亥,中书省臣言:“世祖之朝,省、台、院奏事,给事中等专门的学问高校掌之,以授国史纂修。近年废弛,恐万世之后,一代成功无从检查,请复旧制。”从之。

辛酉,满济勒噶台辞右校尉职,仍为御史;以托克托为中书右士大夫,宗正达噜噶齐特Moore布哈为左太傅。

丁酉,遣使铨选新疆领导。

满济勒噶台使人于通州开饭馆、糟房,日卖至万石,又广贩长芦、娄底盐,托克托不感到然,属参与政务佛家律曰:“吾父喜君,君所言无不听,盍谏吾父使解职!不然,人将议作者家逐其兄而攘其位,众口甚可畏也。”佛嘉律如其言,乘间讽之。满济勒噶台遂辞职家居,而托克托代其位。

甲子,试国子监,会食弟子员,选补路府及各卫学正。

是月,湖南府灵宝等县洪峰,漂没民庐,溺死者众;人给出殡和埋葬钞一锭,仍赈义仓粮两月。

辛丑,诏编《六条政类》。

十三月,丙子,以孔克坚袭封衍圣公。

乙巳,监察太史王士点劾集贤大硕士吴直方躐进官阶,夺其宣命。

冰月,诏复行科举。国子监积分生员,八年一遍,依科举入会试,中者取一十五人。初,中书通判阿荣,精于数学,逆推多奇中。天历八年,策士之日,与虞集会于直庐,语集曰:“更一科后,科举当辍,辍两科而复,复则人材彬彬大出矣。”已而果然。

乙酉,山东王博啰来献死可伐之捷。

丁卯,罢天历今后增置官属。初,文宗设太禧宗禋等院及奎章阁、艺术文化监,至是三九议悉革罢。翰林大学生承旨库库曰;“民有千金之产,尚设家塾以延馆客,堂堂天朝,一学房乃不能容耶?”帝然之,改奎章阁为宣文阁,艺术文化监为崇文监,就命库库董治,馀悉罢之。库库又请置检讨等职十六员以备进讲,帝皆俞允。

夏,7月,甲子,享于中岳庙。

虞集既谢病归,帝尝遣使赐上尊酒,金织文锦二,召还禁林。集病作,不可能行,屡有敕即家撰文以褒锡勋旧,至是侍臣有以旧诏为言者,帝不怪曰:“此作者家当,岂由彼雅人耶?”

丁亥,以通政治大学使多勒奇尔为酒泉行省通判,讨沃济野人。

是岁,立奇氏为第二皇后。后,高美女,徽政治高校使图们岱尔进为宫女,主供茗饮以事帝,性颍黠,日见宠幸。奇彻皇后方骄妒,数箠辱之。奇彻后既遇害,帝欲立之,上大夫巴延争不可。巴延死,实喇卜遂请立为第二皇后,居兴圣宫,置资正院使以掌其财赋。后无事则取《女孝经》、史书,访谈历代皇后之有贤行者为法。四方进献,或有珍味,辄先遣使荐太庙,然后敢食。奇氏在高丽家微,用后贵,三世皆追封王爵。

庚子,复以博尔济布哈为中书右巡抚,以平章政事特穆尔达实为左经略使。

○顺帝至正元年

特Moore达实性格忠亮,学术正大。帝尝问:“为治何先?”对曰:“法祖宗。”又问:“王文统,奇才也,恨不得如斯人者用之!”对曰:“世祖有尧、舜之资,文统不告以王道,而乃尚霸术,要近利,世祖之罪人也。使今有文统,正当远之,又何足取乎!”

春,一月,壬申朔,诏改至元三年为至正元年,与环球改进。

临清、广平、珠江等处盗起,遣兵捕之。

戊午,诏天寿节禁屠宰十23日。

通州盗起,监察长史言:“通州密迩京城而贼盗蜂起,宜增兵讨之,是杜其源。”不报。

是月,命右参知政事托克托领经筵事。

是月,河东北学院旱,民多饥死,遣使赈之。

免天下税粮陆分。

帝如上都。

命永明寺写金字经一藏。

七月,辛丑,猺贼吴天保陷武冈路,诏遣湖广行省右丞实保统军讨之。实保坚不欲往,左右司县令余阙曰:“右丞受天子命,为方岳重臣,不思执弓矢讨贼,乃欲自逸邪?右丞当往。”实保曰:“大将军语固是,如刍饷不足何?”阙曰:“右丞第往。此简单致也。”阙遂下令趣之,二十三十四日皆集,实保乃行。

7月,印造至元钞九十拾万锭,中统钞10000锭。

丁酉,右教头博尔济布哈以调燮失宜、灾异迭见罢,诏以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就第。

四月,丁未,汴梁地震。

是月,临淄地震,三三十日乃止。河东地坼泉涌,崩城陷屋,伤人民。

夏,10月,丙午,道州土贼蒋丙等反,破江华县,掠明远县。

一月,诏免大将军满济勒噶台官,安置斯特Russ堡州。时博尔济布哈以宿憾谮满济勒噶台,故有是诏。其子托克托力请与父俱行,时相欲倾之,因有告变者,复移于西域萨克苏之地。长史大夫额琳沁巴勒曰:“托克托老爹和儿子无大过,奈何迫之于险?”乃召还海南。

甲子,彰德有赤风自西北起,忽变为黑,昼晦如夜。

复以校尉大夫泰费音为中书平章政事。

丙辰,帝幸护圣寺。

彰德路大饥,民相食。

命中书右丞特Moore达实为平章政事,阿噜为右丞,许有壬为左丞。特Moore达实,皇帝托克托之子也。巴延罢相,庶务多所更张,特Moore达实尽心辅赞,每入番直,帝为出宿宣文阁,赐坐榻前,询以政道,必夜分乃罢。

秋,八月,猺贼吴天保复寇沅州,陷溆浦、靖州满族壮族自治县,所在焚掠无遣。

乙丑,立吏部司绩官。

4月,丁丑,南京、时尚之都浦上午潮退而复至。

庚申,复封太守满济勒噶台为忠王。

商节,辛未,八怜内哈喇诺海、图噜和伯贼起,断岭北驿道。

罢漷州河西务行用库。

戊子,帝至自上都。

是月,帝如上都。

己卯,诏举技艺学业之人,以备侍卫。

五月,丙戌,以崇文监属翰林国史院。

戊辰,中书左军机章京特穆尔达实薨。特Moore达实之为相也,修饬纲纪,立内外通调之法,朝官外补,许得陛辞,亲受帝训,责以效果与利益,郡邑贤能吏,次第甄拔,入补朝阙。分海漕米四玖仟0石,置沿河诸仓,以备凶荒;先是僧人与齐民均受役于官,其法中变,至是奏复其旧;孔夫子后袭封衍圣公,阶止四品,奏升为三品;岁反复诣国学,进诸生而表彰之。中书传说,用老臣豫议大政,久废不设,特Moore达尔奏复其规,起腆合、张元朴等多少人为探讨平章,曾未3个月,补偏救弊之政,以次兴举。从幸上都还,入政事堂甫二二十日,感暴疾而卒,年四十六,赠节度使,追封冀宁王,谥文忠。

闰月,戊戌,赏易扈从明宗诸王官属八百八人金牌银牌、币帛各有差。

甲午,以里胥大夫多尔济为中书左校尉。

甲午,诏刻宣文、至正二宝。

丁未,集庆拦路强盗起,镇南王博啰布哈讨平之。

4月,乙亥,禁高丽及诸处民以亲子为宦者,因避赋役。

丁巳,猺贼吴天保复陷武冈,延及宝庆,杀湖广行省右丞实保于军中。

是月,三亚路崇明、通、泰等州,海潮涌溢,溺死一千第六百货馀人,赈钞万一千八百馀锭。

冬,3月,庚寅,诏建穆呼里、巴延祠堂于东平。

时帝在上都,不御内殿,监察军机大臣崔敬上疏曰:“世祖以上都为清暑之地,车驾行幸,岁感觉常。阁有大安,殿有鸿禧、睿思,所以爱护圣躬,适起居之宜,存敬畏之心也。实勒玉溪,乃先皇所以备晏游,特别时临御之所。今国家多故,天道更动,愿大驾还大内,居深宫,严宿卫,与宰臣谋治道,万几之暇,则命经筵进讲,究古今盛衰之由,缉熙圣学,乃宗社之福也。”帝又数以历代至宝分赐近侍,敬复上疏曰:“臣闻世皇时,大臣有功,所赐不过鞶带,重惜天物,为后世虑至远也。今福建北高校饥,燕南京大学旱,海潮为灾,天文示儆,地道失宁,京畿南北蝗飞蔽天,正当圣主恤民之时。近侍之臣,不知虑此,奏禀承请,殆无虚日,乃至以府库百余年所积之宝贝,遍赐仆御、阍寺之流,乳稚、童孩之子,帑藏几空。万一集体大事,人有大功,又将何感觉赐乎?宜追回所赐,以示恩不可滥,庶允公论。”

乙酉,额琳沁济达勒反,遣兵讨之。

秋,4月,帝至自上都。

丙子,开东华射圃。

素节,庚子,许有壬进评释仁殿,帝悦,赐宣酒文阁中,仍赐豹裘、金织文币。

丙子,西蕃盗起,凡二百馀所,陷哈剌火州,劫供御蒲萄酒,杀使臣。

冬,十月,戊午,月食既。

是月,猺贼吴天保复寇沅州,州兵击走之。

十五月,猺贼寇边,湖广行省平章衮巴布勒总兵讨平之。

十3月,乙卯,监察上大夫库库,以宦者陇普凭藉宠幸,骤升荣禄大夫,追封三代,田宅逾制,上疏劾之。

星回节,丁酉,诏:“民年八十之上,蒙古时候的人赐缯帛二表里,其馀州县,旌以高年耆德之名,免其家杂役。”

甲午,沿江盗起,剽掠元忌,有司莫能禁。两淮运使宋文瓚上言:“江阴、通、泰,江海之门户,而扬州、真州其次,国初设万户府以镇其地。今戍将残废人,致贼舰往来无常;集庆花山劫贼才三十几人,官军万数,不能进讨,反为所败,后竟假手盐徒,虽能不负职分,岂不贻笑!宜亟选智勇,任兵柄,以图后功;否则,西南五省租税之地,恐非国家有矣。”不报。

道州路民何仁甫等兵起,土贼蒋丙等与之合,攻破江华等州县,溪洞猺二百馀寨亦相率入边抄掠。

拨湖北十陆万二千馀顷地,属大承天护圣寺。

新疆、燕南,强盗驰骋,至三百馀处,选官捕之。

戊子,中书户部言:“处处水田和旱地,田禾不收,湖广、广西,盗贼蜂起,兵费不给,而各位集赛冗食甚多,请加分拣。”帝牵于众请,令三年后减之。

是月,复立司禋监,加封真定路滹沱水神为昭佑灵源侯。

戊申,猺贼吴天保复陷武冈,命湖广行省平章行政事务纽勒领兵讨之。

太常硕士逮鲁曾复拜监察长史,劾刺史达实哈雅昂吉尔,右丞衮巴布勒,刑部太尉鄂都玛勒,上大夫吉当普,院使哈刺、鄂勒哲、伊鲁布哈,通判吕思诚,皆黜之。陆位之中,惟思诚少过,亦变祖宗选法,馀皆巴延之党,朝廷肃然。除枢密院都事上言:“前巴延专杀大臣,其党利其妻女,巧诬以罪。今大小官及诸人有罪,止坐其身,不得籍其妻女。郯王为巴延构陷,妻女流离,当恤其无辜,给复子孙。”从之,除刑部员外郎,悉辨正横罹巴延所诬者。

以河决,命工部都督密勒玛哈谟行视金堤。

时国子监蒙古、回回、汉人生员凡千馀,然祭酒、司业、硕士多非其人,惟粉饰章句,补葺时务,以应典故。在监诸生,日啖笼炊粉羹,一个人之食,为钞五两。而十百为群,恬嬉玩惕,以嫚侮调侃相尚;或入茶酒肆,则施屏风以隔市人,饮罢不偿直,掉臂而出,莫敢何人何。

丙寅,猺贼吴天保陷靖州,命威顺王库春布哈、镇南王博啰布哈及湖广、新疆二省以兵讨之。

○顺帝至正二年

辛卯,命湖北、安徽都府发兵讨湖广洞蛮。

春,孟陬,甲午,托克托用人言,于都城外开河置闸,引金口浑河之水,东达通州以通舟楫,深五十尺,广一百五十尺,役夫十万人。时廷臣多言不可,而托克托排群议不纳。左丞许有壬言:“浑河之水,湍悍易决,足认为害;淤浅易塞,不可行舟。况西山水势高峻,金时在城北,流入郊野,纵有冲决,为害亦轻。今则在都城西南,若霖潦涨溢,加以水性湍决,宗社所在,岂容侥幸!即成功时期,亦不可能保其永无冲决不患。”托克托终不听。

乙巳,海北、湖南猺贼窃发两月馀,有司不以闻,诏罪之,并降散官一等。

是月,梅州饥,人相食,运京师粮赈之。

是月,满济勒噶台卒。满济勒噶台所至,不以察察为明,赫赫为威,僚属各效其勤,至于事功既成,未尝以为己出也。以仁宗宠遇之深,忌日必先百官诣原庙致敬,或一食一果之美,必持献庙中。至是卒于辽宁。帝念托克托勋劳,召还首都。

阳春,丁丑,颁《农桑辑要》。

十7月,丙寅,以中书左上卿多尔济为右里胥,平章政事泰费音为左上卿。先是多尔济请于帝曰:“臣藉先臣之廕,早袭国王,昧于国家之理。今备位首相,非得泰费音不足与同事。”至是遂拜泰费音左校尉,多尔济为右参知政事。

乙丑,李沙的制假御宝诏书,称枢密院都事,伏诛。

多尔济为人,宽洪有度。留守司行致贺礼,其物先陈鸿禧观,将馈二相,多尔济家臣察知物有丰杀,其致左相者特丰,家臣具白其事,请却之,多尔济曰:“彼纵不送自个儿,亦又何怪!”即命受之。

一月,乙丑,亲试进士柒拾三人,赐拜珠、陈祖仁等榜上有名、出身。

时顺江酋长乐孙求内附,请立宣抚司及置郡县一十三处,省臣将许之,右司都事归旸曰:“古时候的人有言曰:‘鞭虽长,比不上马腹。’使郡县果设,有事不救,则孤来附之意,救之,则疲中夏族民共和国以事外夷,所谓获虚名而受实祸也。”与左丞吕思诚抗辨甚力。泰费音问:“其策安出?”旸曰:“其酋长可授宣抚,勿责其贡赋,使者赐以金帛遣归足矣。”卒从旸言。京师苦寒,有丐诉相丞马前面三个,军机章京索皮服予之,仍核在官所藏皮服之数。将悉给贫民,旸曰:“宰相当以广济天下为心,皮服能几何,而欲给之耶?莫若录饥寒者赈之。”士大夫悟而止。

夏,十月,丁卯,冀宁路平晋县地震,声如雷,裂地尺馀,民居皆倾。

多尔济为相,务存大要,而泰费音则兼理庶务。不经常事政治权颇出于泰费音,趋附者众,多尔济处之凝然,不与较,然泰费音亦能推让尽礼,中外皆号为贤相云。

是月,帝如上都。

甲午,以一连水田和旱地,民多失去工作,选台阁名臣二拾贰位出为守令,许以民间利害实封呈省。经略使魏中创作于帝曰:“必欲得贤守,无如参议韩镛者。”帝乃特书镛姓名,授饶州路总管。饶俗尚鬼,有觉山庙者,能祸福人,盗将行劫,必往卜之。镛至,即撤其祠宇,沈土偶人于江,凡境内淫祠皆毁之;人初大骇,已而皆叹服。镛乃选民秀气入学,求尊宿有学行为《五经》师,朔望,幅巾深衣谒先圣,每月课试,以示劝勉,由是人人自励于学。镛居官,自奉澹泊,僚属化之。先是朝使至外郡者,所奉一不厌其欲,还即腾谤于朝。其使饶者,镛延见郡舍中,供以粝饭,退,终无后言。寻有旨,以织币脆薄,遣使笞行省臣及诸郡长吏,独镛无预焉。

金口河工毕,启闸放水,湍急少壅,船不可行。而开挑之际,毁民庐舍、坟茔,夫丁死伤甚众,花费不赀,卒以无功。既而上大夫纠劾建言者,中书参议博罗特Moore、都水傅佐并伏诛。

丁亥,中书省提议:“以安徽盗贼出入无常,宜分拨达勒达军与宜春旧军于山东水陆关隘戍守,东至徐、邳,北至夹马营,遇贼掩捕。”从之。

一月,甲寅,太白经天。

湖广行省右丞实保,既为猺贼所害,其子实迪方为中书掾,请奔丧。上卿以实迪有兄弟,不许,归旸曰:“孝者,人子之同情,以其有兄弟而沮其请,非所以孝治天下也。”乃许之。

甲子,东平雨雹,如马首。

是月,青海行里正台臣,劾奏博尔济布哈乃逆臣之亲子,不可居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之职,不报。

十月,庚子,命江浙拨赐僧道田,运官征粮以备军储。

是冬,卫辉路天鼓鸣。

丁巳,高雄山崩,水涌。

是岁,隆福宫三皇后鸿吉哩氏薨。

是月,汾水大溢。

鄱阳硃公迁,以遣逸征至首都,授翰林直博士,每劝帝亲贤远奸,抑豪强,省冗费,修德恤民,庶天意可回,民志可定,不然,恐国家之忧,近在旦夕,帝嘉纳之。当国者恶其切直,无法容,公迁亦力辞;章七上,乃出为伯明翰路学正。

秋,二月,丁巳,江门路金江门崩。

◎至正八年

丙戌,庆无路莫八聚众反,占领南丹、左、右两江等处,命托克托赤颜讨平之。

春,端月,丁巳朔,命额林特Moore知枢密院事。

立司狱司于上都,比大都兵马司。

乙未,享于南岳庙。

是月,佛郎国贡异马,长一丈一尺三寸,高六尺四寸,身纯黑,后蹄皆白。

戊午,密西西比河决,迁三亚路于济州。

10月,癸卯朔,日有食之。

诏:“各衙门谙练事务之人,毋得迁调。”

白藏,甲子,诏遣湖广行省平章政事衮卜布勒领西藏、江浙、湖广诸军讨道州贼,平之,复平溪峒堡寨二百馀处。

诏翰林国史院纂修后妃、功臣列传,博士承旨张起岩、博士杨宗瑞、侍讲大学生黄溍为总监官,左里正泰费音,左丞吕思诚领其事。

甲寅,帝至自上都。

是月,诏给铜虎符,以宫尉鄂勒哲布哈、贵赤卫副指挥使柴山监湖广军。命湖广行省右丞图齐、湖广宣慰都无帅鄂勒哲特Moore,讨莫磐洞诸蛮,斩首数百级,其馀二十馀洞,缚其洞酋杨鹿五赴首都。

丁卯,京城强贼四起。

阳春,辛酉,命皇子阿裕实哩达喇习读辉和尔文字。

是月,归德府睢阳县因亚马逊河为患,民饥,赈粜米万三千五百石。

丙辰,以宣政治学院使桑节为江南行台太傅大夫。

冬,6月,甲寅朔,日有食之。

时承日常久,内外方以观察为政,桑节独持风裁,校尉行部,必饬厉而遣之。湖广签事三宝珠,性廉介,所至搏贪猾无所贷;都督有以私请者,拒不纳,则诬以事劾之。章至,桑节怒曰:“若人之廉,何人不知之,乃敢为是言耶?”即奏杖上大夫而白其诬。执政者恶之,移湖广行省平章政务。

甲辰,诏遣官致祭孔丘于曲阜。

湖广地连江北,威顺王岁尝出猎,民病之;又起广乐园,多萃名倡巨贾以网大利,有司莫敢忤。桑节至,谒王,王阖中门,启左扉,召以入。桑节引绳庆坐王中门来讲曰:“吾受国君命来作牧,非王私臣也,焉得由不正之道入乎?”阍者入告王,王命启中门。桑节入,责王曰:“王,帝室之懿亲,古之所谓伯父、叔父者也。今德音不闻,而骋猎、宣淫,贾怨于下,恐非所以自贻多福也。”王急握桑节手谢之,为悉罢其所为。有胡僧曰小住持者,服三品服,恃庞横甚,数以事陵轹官府,桑节掩捕之,得妻、妾、女乐、妇女十有柒人,狱具,罪而籍之,由是豪强敛手。桑节,河西人也。

罢织染提举司。

是月,此前奉使宣抚贾惟贞称职,特授永平路管事人。会岁饥,惟贞请降钞四万馀锭赈之。

戊子,权免两浙额盐70000引,莱茵河馀盐三千0引。

诏九江郓城立行都水监,以工部少保贾鲁为之。鲁,高平人也。

十四月,甲午,京师地震。

十月,戊申,诏以束帛旌守令之廉勤者。

丁亥,阿鲁、图们等以谋害宰臣,图为叛逆,伏诛。

辽东索和努反,诈称大金子孙,命将讨擒之。

是岁,以太尉大夫博尔济布哈为江浙行省左太尉。行至淮东,闻杭城温火,烧官廨民庐几尽,仰天挥涕曰;“杭,江浙省所治,吾被命出镇而火如此,是本身不德累杭人也!”疾驰赴镇,即命令,录被灾者一万3000馀户,户给钞一锭,焚死者亦如之,人给月米一斗,幼稚给其半。又请日减酒课,为钱千三百五十缗,织坊减元额之半,武器、漆器权停一年,泛税皆售。事闻,朝廷从之。又大作省治,民居附其旁,增直买其基,募民就役,则厚其佣直。又请岁减江浙、吉林盐课十一万引。或遇淫雨亢旱,辄祷于神词,无不应。在镇二年,虽小孩子、妇女,莫不感其恩。

甲子,土番盗起,有司请不拘资级,委员讨之。

以户部军机章京盖苗为军机大臣台都事。都尉大夫欲以故人居言路,苗曰:“非其才也。”大夫不悦而起。其晚,邀至私第以谢,人两贤之。寻出为福建廉访副使。益都、淄、莱地旧称产金,朝廷建一府、六所综其事,民岁买金以输官,至是六十年矣。民有忤其官长意,辄谓所居地有宝藏,掘地及泉而后止。猾吏为奸利,莫敢什么人何,苗建言罢之,其害遂息。

广西盗起,地远,难于讨捕,诏汀、漳二州立分司令员府辖之。

督察左徒成遵扈从至上都,上封事言:“太岁宜慎起居,节嗜欲,以爱护圣躬,圣躬安则国家安矣。”言甚迫切,帝改容称善。又言台察四事:一曰差遣台臣,越职问事;二曰左迁御史,杜塞言路;三曰军机大臣不思尽言,循叙求进;四曰体覆廉访,声迹不实,贤否混淆。帝皆嘉纳,谕台臣曰:“遵所言甚善,皆世祖风纪旧规也。”特赐上尊旌其忠。遵又言江浙火灾当赈恤,及劾达噜噶齐不法十事,皆从之。复上封事言时务:一曰法祖宗,二曰节财用,三曰抑奔竞,四曰明激劝。奏入,帝称善久之,命中书速议以行。三周岁之中,言事并举劾凡七十馀章,皆指讦时弊。执政者恶之,改刑部员外郎,寻出为甘肃行省员外郎,以母病辞归。遵,穰县人也。

壬寅,帝亲试秀才二十有两人,赐阿噜辉特Moore、王宗哲等榜上盛名、出身。

○顺帝至正五年

壬戌,湖广行省遣使献石壁洞蛮捷。

春,正阳,甲戌,中书左丞许有壬罢。

丙辰,七台河乌延达噜欢,妄称大金子孙,受玉皇赦罪天尊符文,作乱;官军讨斩之。

率先,有壬父熙载仕莱比锡日,设义学训诸生,既没而诸生思之,为立东冈书院,朝廷赐额设官,感到育才之地。南台监督检查太尉穆巴喇锡,缘睚眦之怨,言书院不当立,并构浮辞诬蔑有壬乃其四弟仪、有孚,有壬遂称病归。

壬午,《六条政类》书成。

十一月,庚午,克拉玛依沃济野人叛。

是月,猺贼吴天保复寇沅州。

是月,汴梁西峡、密二县地震。秦州成纪县、巩昌府宁远、伏羌县山崩,水涌,溺死者无算。

夏,一月,辛巳,河间等路以一连河决,水旱相仍,户口消耗,乞减盐额,诏从之。

一月,壬午,造鹿顶殿。

戊寅,帝幸国子学,赐衍圣公银印,升秩从二品。

督察长史成遵等,请用终场下第进士充学正、山长,国学生会试不中者,与终场进士同。

定弟子员出身及奔丧、省亲等法。

乙酉,诏:“作新风宪。在内之官有不法者,监察太傅劾之;在外之官有不法者,行台监察都督劾之。岁以二月终出巡,次年1月尾还司。”

诏:“守令选立团体带头人,潜心劝课农桑。”

是月,诏修辽、金、宋三史。初,世祖立国史院,首命王鹗修辽、金二史。宋亡,又命史臣修通三史。延祐末,国史院编修官袁桷请购求辽、金、宋遗事,从之。然义例未定,有欲如《晋书》例,以宋为本纪而辽、金为载媒体人,或又谓辽立国先于宋五十年,宋南渡后尝称臣于金,以为不可;又有待制王理者,著《三史正统论》,欲以辽、金为《北史》,建隆至靖康为《宋史》,建炎今后为《南陈史》;不常士论不决,至是诏厘为三史,而各统其所统。以中书左太史托克托为都首席营业官官,平章政事特Moore达实、右丞贺惟一、太史中丞张起岩、翰林博士欧阳玄、侍太师吕思诚、翰林侍讲博士揭傒斯为高管官。惟一,胜之子也。

诏:“京官三品以上,岁举守令一个人,守令到任四月,亦举一人自代。”

托克托问修史以何为本,傒斯曰:“用人为本,有学问小说而不知史事者不可与,有文化文章知史事而用心不正者不可与,用人之道,又当以心术为本也。”又与僚属言:“欲求作史之法,须求作史之意。古时候的人作史,虽小善必录,小恶必记。不然,何以示惩劝!”由是果断以笔削自任,凡政事得失、人才贤否,一律以是非之公。至于物论之不齐,必每每辨论,以求归于至当而后止。

平江、松江水灾,给海洋运输粮100000石赈之。

起岩熟于金源轶事,宋儒道学原委,尤多究心。有露才自是者,每立言未当,起岩据理窜定,深厚醇雅,理致自足。

壬辰,金昌董哈喇作乱,镇抚奇彻讨擒之。

玄发凡举例,俾论撰者有所据依。史官中有悻悻露才,争论不公者,玄不以口舌争,俟其呈稿,援笔窜定之,统系自正。其于论赞、表奏,皆玄属笔。

辛酉,海宁州、沐阳县等处盗起,遣翰林先生图沁布哈讨之。

夏,十二月,甲申朔,日有食之。

是月,帝如上都。

是月,帝如上都。

命托克托为上卿,提调宫傅,综理南宫之事。

四月,戊申,命经筵官月进讲者三。

湖广平章巴延引兵捕土寇莫万五、蛮雷等。已而河北峒贼乘隙入寇,巴延退走。

是月,中书户部以国用不足,请撙节浮费。

五月,丁酉朔,大霖雨,京城崩。

回回刺里五百馀人,渡河寇掠解、吉、隰等州。

戊子,福建山崩,水涌,漓江溢,平地不深二丈馀,屋宇、人畜漂没。

秋,5月,丁丑,修大都城。

丁巳,郁江潮比之一月初高数丈,沿江民皆迁居以避之。

是月,兴国路旱。四川自12月至是月,霖雨不仅。

庚辰,奎章阁侍书大学生致仕虞集卒。集从吴澄游,授受具备开始和结果。性孝友,抚庶弟,嫁孤妹,恩义备至。当我们赫奕,未尝有所附丽;集议中书,正言谠论,多见容受。屡以片言解疑误,出人于滨死,亦不感到德也。

1月,青海有贼焚掠兗州。

是月,永嘉烈风,海舟吹上平陆二三十里,死者千数。

帝至自上都。

11月,戊戌,立司天台于上都。

商节,丙辰,湖广行省平章衮巴布勒,擒道州、金昌猺贼首唐大二、蒋仁五至新加坡,诛之。其党蒋丙,自号顺天王,攻破连、桂二州。

丙辰,华为路松滋县暴雨,水暴涨,平地深丈有五尺,漂没六十馀里,死者一千五百人。

冬,四月,丁丑,帝将祀南郊,告祭中岳庙。至于宗室,遣阿噜问同知太常仪式院事李好文曰:“朕,宁宗兄也,当拜否?”好文与大学生刘闻对曰:“宁宗虽弟,其为帝时,始祖为之臣。春秋时,鲁君子斑,弟也,僖公,兄也,闵公先为君,宗庙之祭,未闻僖公不拜。为人前者,为之子也。天子当拜。”帝乃拜。由是每亲祀,必命好文摄礼仪使。

是月,广西洪峰,民饥,赈之。

戊子,帝亲祀上帝于南郊,以太祖配。

秋,四月,乙亥朔,日有食之。

庚午,以南郊礼成,大赦天下,蠲民间田租陆分,赐高年帛。

辛卯,享于嵩岳庙。

严月,丁亥,诏写金字《藏经》。

庚寅,量移窜徙官于近地安放,死者听归葬。

己巳,以翰林学子承旨博尔济布哈为中书左军机章京,特Moore布哈罢。

戊子,遣使祭曲阜孔夫子庙。

是月,胶州及属县高密地震。

以江州总管孝明成祖有政绩,擢江苏宣慰使。

是岁,诏立常平仓,罢民间食用盐。

11月,帝至自上都。

征遗逸托音巴延、张瑾、杜本。本辞不至。本,清江人,在武宗时,尝被召至法国首都,即归峨宿州中,文宗闻其名,征之,不起。至是右县令托克托荐之,召为翰林待制兼国史院编修官。使者致君相意,趣之行,至南京,称病固辞,而致书于托克托曰:“以万事合为一理,以万民合为完全,以千载合为十十四日,以所在合为一家,则可言制礼作乐,而跻五帝、三王之盛矣。”遂不行。时有内江张枢,亦屡征不起。

冬,十一月,乙卯,新疆蛮掠道州。

既又征隐士勒哲图、济尔噶朗、董立、李孝光,诏以鄂勒哲图、济尔噶朗为翰林待制,立修撰,孝光小说郎。或疑其太优,右郎中特穆尔达实曰:“隐士无求于宫廷,朝廷有求于隐士,MG岂足爱护耶!”识者诵之。

十10月,丁丑,猺贼吴天保率众陆万掠全州。

卫辉、冀宁、四平大饥,人相食。

是岁,设分上将府于沂州,以迈博齐为军长,备台湾寇。

临察上大夫李稷劾奏宦官高龙卜:“恃赖恩私,侵挠朝政,擅作威福,交通时相,为国家基础祸,请窜逐之。”章上,流龙卜于征东。又言:“太尉封事须至御前开拆,防止壅蔽之患;言事官须优加擢用,以开谏诤之路;殿中侍太史、给事中、起居注须任端人直士,书百司奏请及上所可以还是不可以,月达省台,付史馆,以备纂修之实。”承天护圣寺火,诏更作之,稷言水田和旱地相仍,公私俱乏,不宜妄兴大役,议遂寝。稷,滕州人。

礼部都尉成遵,奉使江苏、日喀则,察守令贤否,得循良者十人,贪懦者二十壹位,奏之。12位者赐上尊、币帛,仍加显擢;其21个人悉黜之。

监督太守乌古逊良桢,以帝方揽万几,不可不求贤自辅,乃上疏言:“祈天永命之术,在乎敬身修德而已。今经筵多领以职事臣,数日一进讲,不逾数刻已罢,而{执曰}御小臣,恒侍左右,何益于盛德哉!请招延宿儒若许衡者数人,置于禁密,常以唐、虞、三代之道启沃宸衷,日新其德。”又以国俗父死则妻其后母,兄弟死则收其妻,父母死无忧制,遂上言:“纲常皆出于天而不可变。议法之吏,乃云国人无论此例,诸国人各从本俗,是汉人、南人当守纲常,国人、诸国人无需守纲常也。名曰优之,实则陷之;外若尊之,内实侮之;推其本意,所以待国人者不若汉人、南人之厚也。请下礼官有司及右科进士在朝者会议,自太岁至于庶人,皆从礼制,以成列圣未遑之典,明万世不易之道。”奏入,皆不报。

格拉茨黄岩民方国珍,入海为乱。

○顺帝至正七年

国珍世以贩盐浮海为业,时有蔡乱头者,行剽海上,有司发兵捕之。国珍怨家告其通寇,国珍杀怨家,遂与史国璋、弟国瑛、国珉亡入海,聚众数千人。劫掠漕运,执海道千户德流干实。事闻,诏江浙参与政务多尔济巴勒总舟师捕之。追至墨西达曼五虎门,国珍知事危,焚舟将遁,官军自相惊溃,多尔济巴勒遂被执;国珍迫其上招降之状。朝议授国珍定国尉,将治多尔济巴勒之罪,枢密参议归旸曰:“旱魃退步,罪之固当;然所部皆北方步骑,不习水战,是驱之死地耳,宜募海滨之民习水利者擒之。今国珍遣人请降,决不可许;国珍已败小编王师,又拘我王臣,力屈而来,非真降也,必讨之以示四方。”朝廷方事姑息,卒从其请。国珍竟不肯赴,势益猖狂。帝遣礼部经略使台哈布哈察实以闻。台哈布哈既得其状,遂上招捕之策,不听。

春,初春,戊戌,诏:“定守令黜陟之法,六事备者升一等,四事备者减一资,三事备者平迁,六事俱不备者降一等。”

监察太尉张桢言:“明埒栋阿、额尔佳、伊噜布哈,皆天子不共戴天之仇;巴延贼杀宗室嘉王、郯王一十六口,法当族诛,而其子孙兄弟尚皆仕于朝,宜急行诛窜。右抚军博尔济布哈,阿附权奸,亦宜远贬。今灾异迭见,盗贼蜂起,海寇敢于要君,阃帅敢于玩寇,若不振举,恐有唐末籓镇噬脐之祸。”奏上,徽政治高校使高陇布力为博尔济布哈解,帝乃出御史大夫额琳沁巴勒为江浙左通判中丞,馀皆辞职。诏复加博尔济布哈中国太平洋保证公司,于是两台各道言章交至,博尔济布哈益不自安,寻谪居波斯湾县。

甲午,河决曹州,雇夫万5000八百修筑之。

监督左徒李泌上言:“世祖誓不与高丽共事,天子践世祖之位,何忍忘世祖之言,乃以高丽奇氏为皇后?今河决、地震,盗贼滋蔓,皆阴盛阳微之象,请仍降为妃,庶几三辰奠位,灾异可息。”不听。

是月,河又决汴梁。

◎至正三年

一月,戊子,特授巴图玛多尔济征东行省左太尉,嗣高丽国君。王本名昕,高丽天子王桢之长子也。桢在国淫暴无道,帝以槛车征至,流之于邯郸,无一位从行者;桢手持衣袱以去,至衡阳而死。帝乃命昕嗣其位。

春,大簇,丁丑,享于西岳庙。

夏,7月,帝如上都。

己未,立新疆、浙江等处行都水监,专治河患。

十月,丙午,中书右尚书托克托罢,以知枢密院事阿噜图为右参知政事。托克托固辞相位,帝问哪个人可代者,以阿噜图对,遂擢用之。封托克托为郑王,食邑安丰,赐金印及海青、文豹等物,俱辞不受。

乙巳,黑龙江猺贼复陷道州,万户郑均击走之。

阿噜图既为相,议除一个人为刑部郎中,或难之曰:“这个人柔韧,于刑部非所宜。”阿噜图曰;“选刽子邪?若选刽子,须用强壮人,里正详谳刑狱,不枉人坏法,便是好官,何用强壮者为!”其为治知大要如此。

1月,丁酉,坝河浅涩,以军人、民夫各一万浚之。

是月,大霖雨二十馀日,恒河暴溢,北决白茅堤。

是月,亚马逊湖南溃。

三月,乙巳,赐托克托松江田,为立松江等处稻田提领所。

胶州大饥,人相食。

是月,德克萨斯河又北决金堤,曹、濮、济、兗皆被灾,民老弱昏垫,壮者流离四方。水势北侵安山,沿入会通、运河,延袤萨克拉门托、河间,将坏两漕司盐场,省臣以闻。朝廷患之,遣使体积,仍督大臣访求治河方略。

猺贼吴天保复寇沅州。

秋,11月,乙丑朔,衡水风暴大作,海水溢,地震。

夏,八月,辛酉,享于关帝庙。

益都近海盐徒郭火你赤作乱。

辛亥,知枢密院事奇彻台,为中书平章政事。

是月,瓯江水溢。

壬辰,以燕南廉访使澳元善为中书左丞。

7月,乙巳,湖南霖雨,民饥相食,赈之。

是月,帝如上都。

戊辰,赐托克托金牌银牌钞帛,辞不受。

1月,辛亥,定守令督摄之法:路督摄府,府督摄州,州督摄县。

是月,莒州李沧区地震。

是月,白茅河东注扬中市,遂成巨浸,诏修金堤,民夫日给钞三贯。

郭火你赤上太行,由陵川入壶关,至广平,杀兵马指挥,复还益都。

蜀江大溢,浸汉阳城,民大饥。

帝至自上都。

六月,丙予,刻小玉印,以“至正珍秘”为文,凡秘书监所掌书,尽以识之。

新秋,庚寅朔,日有食之。

秋,二月,丙申,监察太史沃勒海寿,劾奏殿中侍太守哈玛尔及其弟舒苏罪恶,里正大夫韩吉纳以闻。哈玛尔者,宁宗奶妈之子也,与舒苏早备宿卫,帝深眷宠之。而哈玛尔有口才,尤为帝亵幸,累官殿中侍经略使,舒苏亦累官集贤博士,帝每即内殿,与哈玛尔以双陆为戏。十13日,哈玛尔服新衣侍侧,帝方啜茶,噀茶于其衣,哈玛尔影帝曰:“国王固当如是耶?”帝一笑而已。其被爱幸,无与为比。由是哈玛尔声势日盛,自籓王、戚里皆赂遗之。

辛丑,命中书平章政事贺惟一提调都水监。

至正初,托克托为校尉,其弟额森特Moore为上大夫大夫,哈玛尔日趋附其兄弟之门。会托克托去相位,而博尔济布哈为尚书,与托克托有旧怨,欲诋毁之,哈玛尔每于帝前营护,故得免。

冬,1月,己亥,议修南卡罗来纳河、淮水堤防。

初,博尔济布哈与泰费音、韩吉纳、图们岱尔等情好甚密,及博尔济布哈罢,泰费音、韩吉纳乃谋黜哈玛尔,讽太尉劾奏之。其小罪则受宣让王等驼马诸物,其大者则设帐房于御幄之后,无君臣之分;又恃以提调宁徽寺为名,出入托果斯皇后宫,犯分之罪尤大。宁徽寺者,掌托果斯皇后钱粮;托果斯皇后,帝庶母也。哈玛尔各太师有所言,先于帝前析其非罪,事皆泰费音、韩吉纳所摭拾。及韩吉纳以太尉所言奏,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怒,斥弗纳。前些天,章再上,帝不得已,仅夺哈玛尔、舒苏官,居之绿地,而沃埒海寿出为甘肃廉访副使。于是泰费音罢为翰林博士承旨,韩吉纳为宣政治大学使。

十5月,丙申朔,令民入粟补官以备赈济。在匿奸罪而输粟得七品杂流者,为怨家所告,有司议,输粟例无有过不与之文。中书右司军机大臣成遵认为:“卖官鬻爵,已非令典;况又卖于奸淫之人,其何以为治!必夺其敕,还其粟,著为令。”从之。又有议赃吏丧不许归葬,须竟其狱者,遵曰:“恶人固可怒,然与人伦孰重?国家以孝治天下,宁失囚犯,不可使整个世界有无亲之子。”议遂寝。

辛亥,诏皇太子阿裕实哩达喇习学汉人文字,以翰林知识分子李好文兼谕德,归旸为赞善。

清祀,丁亥,猺贼冠靖州。

好文力辞,上书宰相曰:“三代国君,莫不以教世子为先务,盖太岁之治本于道,圣贤之道存于经,而传经期于明道(Mingdao),出治在于为学,关系至重,要在得人。自非德堪范模,则不足以辅成德性;非学臻阃奥,则不足以启迪聪明;宜求道德之鸿儒,仰成国家之大事。好文天资本下,人望素轻,草野之习,久与性成,章句之学,浸以事废,骤以重托,负荷诚难。必别加选抡,庶几国度有得人之助,而好文免妨贤之饥。”都尉以其书闻,帝嘉叹之,而不允其辞。好文言:“欲求二帝、三王之道,必出于孔氏,其书则《孝经》、《大学》、《论语》、《亚圣》、《中庸》。”乃摘其要略,释以经义,又取史传及先儒论说关于治体而协经旨者,加以己见,仿真德秀《高校衍义》之例,为书十一卷,名曰《端本堂经训要义》,奉表以进。

是月,汉阳、东平皆地震。

帝师闻之,言于奇皇后曰:“向者太子学佛法,顿觉开悟,今乃使习孔仲尼之教,恐坏太子真性。”后曰:“吾虽居深宫,不明道(英文名:míng dào)德,尝闻自古及今治天下者,须用孔夫子之道,舍之她求,即为异端。佛法虽好,乃馀事耳,不可能治天下。安得使太子不读书耶?”

是岁,《辽史》成,仍督早成金、宋二史。高管官翰林侍读硕士揭傒斯留宿史馆,朝夕不敢休,因得寒疾,17日卒。

丁亥,以额森特Moore为里胥大夫。

率先,傒斯数求去,不许,命太傅托克托及当家大臣面谕毋行,傒斯曰:“使揭傒斯有一得之献,诸公用其言而全球蒙其利,虽死于此何恨!不然,何益之有!”托克托因问:“近期致治何先?”傒斯曰:“储材为先。养之于名位未隆之时,而用之于周全庶务之后,则无失材废事之患矣。”二十13日,集议朝堂,傒斯抗言当兼行新旧铜钱以救钞法之弊,执政言不可,傒斯持之益力。托克托虽称不阿而竟莫行其言也。至是卒,给驿护丧归江南,追封豫章郡公,谥文安。

甲申,以湖广行省左校尉额琳沁巴勒知枢密院事。

猺贼寇浔州,同太史事保董率民兵击走之。

壬申,以巴延为集贤大硕士。

◎至正五年

丁卯,右节度使多尔济罢,依前为皇帝。

春,三阳,蓟州地震。

是月,大霖雨,水没高唐州城,江、汉溢,漂没民居、禾稼。归德府霖雨浃十旬。

一月,戊午,帝亲试进士七十有八位,赐巴布哈、张士坚等榜上有名、出身。

闰月,甲寅,以太师托克托复为中书右抚军,出韩吉纳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。

是春,东平路及许昌路大饥,人相食。

初,托克托自甘州还上都,将复相,中书参议赵期颐,员外郎李稷,谒翰林直大学生兼赞善归旸私第,致托克托之命,属草诏,旸辞曰:“太守将为伊、周职业,入相之诏,当命词臣视章。今属笔于旸,恐累军机大臣之贤也。”期颐曰:“若上命为之,奈何?”旸曰:“事理非顺,亦当固辞。”期颐知不可屈,乃已。

以陈思谦参议中书省事,先是思谦建言:“所在盗起,盖由岁饥民贫,宜在发仓廪赈之以收人心,仍遍及重兵镇抚中夏。”不听。

庚申,以额尔克达噜噶齐绰斯戬为中书右丞。

夏,五月,募富户出米五十石以上者,旌以义士之号。

丙子,诏赦浙江猺贼诖误者。

帝如上都。

初,满济勒噶台卒,泰费音请令托克托归葬,左右认为难,泰费音为之固请,托克托得还,且拜太尉,然不知泰费音之有德于己也,因汝中柏谗间成隙,欲中伤之。是时中书士大夫孔思立等,皆不常名人,泰费音所拔用者,悉诬以罪黜去。泰费音既罢,又诬劾之,而并论其子额森呼图不宜僭娶宗室女。托克托之母闻之,谓托克托兄弟曰:“泰费音,好人也,何害于汝而欲去之?汝兄弟若违吾言,非吾子也。”侍里胥萨玛特扬言于朝曰:“知府欲害正人,坏台纲,如大地后世何!”即卧病不起。故吏田复劝泰费音自裁,泰费音曰:“吾无罪,当听于天。若自杀,则诚有慊矣!”遂还奉元,足不出户,以书史自娱。

三月,庚戌,诏以军官所掠湖南孩子千玖拾七人放还乡友,仍给其行粮,不愿归者听。

托克托以哈玛尔尝为己营护,深德之,遂援用哈玛尔复为同知枢密院事。

丙寅,翰林硕士承旨库库卒,年五十一,谥文忠。库库在帝左右,论思献纳,多所匡救。以重望居高位,而雅爱儒士,甚于饥渴,以故四方太傅翕然萃于其门。达官有怙势者,言曰:“儒有啥好,君钟情之?”库库曰:“世祖以儒足以致治,命裕宗学于赞善王恂。今秘书所藏裕宗仿书,当时御笔于‘学生’之下,亲署‘御名习书谨呈’,其敬慎若此。世祖尝暮召小编古人坐寝塌下,陈述《四书》及古代历史治乱,至丙夜不寐,世祖喜曰:‘朕所以令卿从许晏子学,正欲卿以嘉言入告朕耳。卿益加懋敬以副朕志。’今汝言不爱儒,宁不念圣祖神宗笃好之意乎!且儒者之道,从之则君仁,臣忠,父慈,子孝,人伦咸得,国家咸治;违之则人伦咸失,国家咸乱。汝欲乱而家,吾弗能御;汝慎勿以斯言乱吾国也。儒者或身若不胜衣,言若不发话,然腹中贮储,有过人者,何可易视也!”

十十一月,乙卯,以巴延为中书平章政事。

既而出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,二〇二〇年,复以翰林硕士承旨召还。时中书平章政事阙员,近臣欲有所荐用,以言觇帝意,帝曰:“平章已有人,今行半途矣。”近臣知帝意在库库,不复荐人,至京十12日,感热疾卒。家贫,几无认为敛。帝闻,震悼,赐赙银五锭,其所负官中营运钱,台臣奏以罚布为之代偿。

是月,帝至自上都。

十一月,庐州张顺兴出米赈饥,旌其门。

秋天,丁丑,诏:“凡建言中外利害者,委官选其立见成效之事以闻。”

秋,十二月,丙寅,河决济阴,漂官民庐舍殆尽。

丙子,中书平章政事定珠以病辞职,不可。

丙辰,命额森特Moore、特Moore达实并为士大夫政大学夫。诏作新风纪。

是月,遣侍中中丞李献代祀河渎。

一月,帝至自上都。

冬,二月,乙卯,享于西岳庙。

初秋,乙丑朔,日有食之。

丙子,皇太子入端本堂肄业。命托克托、雅克布哈领其事。端本堂虚中坐以俟至尊临幸,太子与师父分东西向坐授书,其下僚属以次列坐,从归旸议也。

丁亥,以中书右丞达实特Moore为翰林先生承旨,中书太傅绰斯戬为右丞,资政治高校使多尔济巴勒为中书太尉。旋命多尔济巴勒同知经筵事、提调宣文阁。时纂集《至正条格》,多尔济巴勒曰:“是书上有祖宗制诰,安得独称前日年号;又律中条格,乃其一门耳,安可独认为书名!”时相不可能从,唯除制诰而已。

诏以李好文所进《经训要义》付端本堂,令太子习焉。好文又集《历代太岁传说》,总百有六篇:一曰圣慧,如汉孝昭、后刘祜幼敏之类;二曰孝友,如舜、文王、李绍友爱之类;三曰恭俭,如汉太宗却青骓、罢露台之类;四曰圣学,如殷宗缉学及陈、隋诸君不善学之类;认为太子问安馀暇之助,又取古代历史自三皇迄金、宋,历代授受,国祚久速,治乱兴废为书,名曰《大宝录》;又取前代国君是非善恶之所当法戒者为书,名曰《大宝龟鉴》,皆录以进。复上书曰:“殿下以臣所进诸书,参之《贞观政要》、《大学衍义》等篇,果能一一推而行之,则太平之治,简单致矣。”

冬,10月,乙巳,以中书平章政事贺惟一为刺史大夫。初,惟一迁宣徽院使,宣徽典饮膳,权势多横索,惟一取簿阅之,惟太常礼仪使阿喇布哈一无所需,惟一因言于帝,请擢居近职,且厚赐之。故事,台端非国姓不以授,惟一固辞,诏特赐蒙古氏,而改其名曰泰费音。

十一月,丁卯朔,日有食之。

乙卯,命诸臣奉宣抚巡行天下。

托果斯皇后以沃埒海寿之言侵己,泣诉于帝。帝怒,乃夺沃埒海寿官,屏归田里,囚系之,并诬韩吉纳赃罪,杖流纽尔干以死;而图们岱尔自中书右丞出为福建右丞,亦诬以罪,追至半路杀之。

集贤侍讲硕士苏天爵巡京畿道,究民所穷困,察吏之奸贪,其兴除者七百八十有三事,其纠劾者九百四十有九位。都人有包、韩之誉。然以忤时相意,竟坐不尽职,罢归。

1月,丁丑,猺贼吴天保陷辰州。

戊申,辽、金、宋三史成。右长史阿噜图进之,鼓吹导从,自史馆进至宣文阁,帝具洋裙接之,因谓群臣曰:“史既成书,前人善者取感觉法,恶者取以为戒,非独为君者当然,人臣亦宜知之。”是日,大宴群臣于宣文阁。托克托进曰:“给事中、殿中侍都尉所记录天子即位以来事迹,亦宜渐加修撰,收入金滕。”帝曰:“待朕它日归天,令吾儿修之可也。仍以御图书封藏金滕,自今过后,不许有所入。”托克托遂不复言。时给事、殿中之职,皆纨礻夸子弟为之,备员而已,全无所书,史事遂废。

是岁,诏汰冗官,均俸禄,赐致仕官及高年帛。

丁巳,监察提辖Booker达实里请罢造作不急之务。

漕运使贾鲁建言便益二十馀事,从其八事:其一曰京畿和籴,二曰优恤漕司旧领漕户,三曰接运委官,四曰通州总治预约委官,五曰船户困于坝夫,海粮坏于坝户,六曰疏浚运河,七曰临清理与运输粮万户府当隶漕司,八曰宜以宣中船户付本司节制。

十10月,乙酉,《至正条格》成。

冀宁平遥等县曹七七反,命刑部校尉型巴士克什、兵马指挥锡布罕讨平之。

奉元路民陈望叔,伪称雅克特古斯王储,伏诛。

沅、靖、柳、桂等路猺獠窃发,朝廷以溪洞险阻,下诏招谕之。湖广行省平章达实特Moore谓“寇情不可料,请置七分省:一治静江,一治沅、靖,一治柳、桂,以左、右丞、参与政务兵镇其地;罢靖州路管事人府,改立靖州军民安抚司,设万户府,益以戍兵。”从之。达实特穆尔,特穆尔达实之弟也。

十3月,己酉,诏定荐举守令法。

◎至正十年

是岁,以河决,遣礼部郎中台哈布哈奉珪玉、白马致祭于河神。台哈布哈还,言:“郑城以东,河入海处,宜行草置撩清夫,用辊江龙铁埽撼荡沙泥,随潮入海。”朝廷从其言。会用夫屯田,其事中废。

春,元阳,丙辰朔,以中书右丞绰斯戬为平章政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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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丑,陨石隶州,色黑,中微有金星,先有声自东北来,至州北二十里乃陨。

是月,前太保、中书右侍郎博尔济布哈卒于北海县。

一月,奉化州山石裂,有禽鸟、山川、人物之形。

是春,彰德雨水,近三月节,雨雪三尺,民多冻馁死。

夏,四月,丁酉,赦天下。

是月,帝如上都。

5月,右士大夫托克托居母忧,帝遣近臣谕之,俾出理庶务。于是托克托用乌库逊良桢、龚伯璲、汝中柏、拜特Moore等为下级,皆委以真心之寄,小大之事皆与之谋,事行而官僚不知也。

10月,辛丑,有星大杏月,入北斗,震声若雷,17日复还。

甲午,宁州小雨,山崩。

戊辰,芦溪县蒙山崩。

11月,丁亥,帝至自上都。

素秋,甲午,祭三皇如祭尼父礼。先是岁祀以医官行事,江苏廉访使文殊讷建言,礼有未备,乃敕工部具祭器,江浙行省造雅乐,太常定典礼,翰林撰乐章,至是用之。

庚申,命枢密院以军人五百修筑白河提。

甲辰,右士大夫托克托以吏部选格条目款项比很多,莫适据依,铨选者得以高下之,请编类为成书,从之。

冬,3月,辛亥,鲤电白区后山鸣。

丁卯,托克托欲更钞法,乃集省、台、两院共议之。

第一,左司都事武祺,以钞法不行,请如旧,凡合支名目,于总库转支,从之。至是与吏部里正偰哲笃俱欲迎合里正意,请以楮币钞一贯文省权铜钱一千文,钞为母而钱为子,众皆唯唯,不敢出一语。中书左丞兼国子祭酒吕思诚曰:“中执会考察总结局、至元,自有母子,上料为母,下料为子,举个例子达勒达人乞养汉人为子,是终为汉人之子而已,岂有以故纸为母而以铜钱为过房外甥者乎!”思诚又曰:“钱钞用法,以虚换实,其致一也。今历代钱与至正钱、中执会考察计算局钞、至元钞、交钞分为五项,虑下民知之,藏其实而弃其虚,恐不为国家利。”偰哲笃曰:“至元钞多伪,故更之。”思诚曰:“至元钞非伪,人为伪尔,交钞若出,亦有为伪者矣。且至元钞人犹识之,交钞人未之识,伪将滋多。”偰哲笃曰:“钱钞兼行何如?”思诚曰:“钱钞兼行,轻重不伦,何者为母,何者为子?汝不通古今,徒以口角取媚大臣,可乎?”偰哲笃怒曰:“我等策既不可行,公有什么策?”思诚曰:“笔者有三字策,曰行不得,行不得!”又曰:“军机大臣勿听此言,如向日开金口河,成则归功汝等,不成则归罪太傅矣。”托克托见思诚之言直,思疑未决。太傅大夫额森特Moore曰:“吕祭酒之言亦有是者,但不宜在廊庙上海南大学学声厉色耳。”郎中劾思诚跋扈,左迁湖广行省左丞。

遂定更钞之议,以中执会考察总结局、交钞一向省权铜钱一千文,准至元宝钞二贯,仍铸至元通宝钱与历代钱并用,以实钞法。行之未久,物价腾踊至逾十倍。及兵兴,所在郡县都以物贷相贸易,公私所积者皆十三分,国用由是大乏。

是月,许昌、大名、东平、波兹南、常州,各立兵马指挥司,以捕上马贼。时明州路总管庄文昭言:“本郡鸦路有上马贼百十为群,突入富家,计其家赀,邀求金牌银牌为撒花。或劫州县官库,取轻资,约束装载毕,拘妓女,置酒高会,四日乃上马去。州郡无器械,无如之何。”于是始命立兵马分司五处,然终不能够禁。

十12月,丁未朔,日有食之。

丁未,罢天水滨海民煎熬野盐。

是月,Samsung陨于耀州,化为石,如斧形,削之有屑,击之有声。

十八月,丙午朔,修大都城。

右侍郎托克托慨然有志于事功,时河决四年无法塞,方数千里,民被其患,托克托请躬任其事,帝嘉纳之。丁丑,以大司农图噜等兼领都水监。

集群臣议亚马逊河便益事,言人人殊,唯都漕运使贾鲁昌言必当治。先是鲁尝为江苏道奉使宣抚带头人官,循行被水郡邑,具得修捍成策。后又为都水使者,奉旨诣河上相视,验状为图,以二策奉献:一议建筑北堤以治横溃,其用功省;一议疏塞并举,挽河东行,使复故道,其功费甚大。至是复以二策进,取其后策,且以其事属鲁,鲁固辞,托克托曰:“那一件事非子不可。”乃入奏,大称旨。托克托出告群臣曰:“国王方忧下民,为当道者,职当分忧。然事有难为。犹疾有难治。自古河患,即难治之疾也。今笔者必欲去其疾,而大家异论,何也?”然廷议终莫能决。帝乃命工部大将军成遵偕大司农图噜行视河,议具疏塞之方以闻。

命前同知枢密院事布延布哈等讨湖北猺贼。

方国珍复叛,辛卯,寇丽水。

是冬,温暖,霹雳雷雨时行,衢、饶、处等处雨黑黍,内白如粉,草木皆发芽吐花,夏至而雷电。

是岁,京师丽正门楼上,忽有人妄言灾害,鞫问之,自称蓟州人,已而不知所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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