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传第七十五,卷七十五

○张镒 冯河清附

刘从一 萧复 柳浑

旧唐书卷一百二十九

张镒,巴尔的摩人,朔方提辖齐丘之子也。以门廕授左卫兵曹相国军。郭子仪为关 内副元帅,以尝伏事齐丘,辟镒为判官。授赤峰评事,迁殿中侍经略使。乾元初,华 原令卢枞以文件呵责邑人内侍齐令诜,令诜衔之,构诬。外发镒按验,枞当降官, 及下有司,枞当杖死。镒其公服白其母曰:“上疏理枞,枞必免死,镒必坐贬。若 以私则镒负于当官,贬则以太内人为忧,敢问所安?”母曰:尔无累于道,吾所安 也。”遂执奏正罪,枞获配流,镒贬宿州司户。量移晋陵令,未之官,洪吉观看张 镐辟为判官,奏授殿中侍教头。迁屯田员外郎,转祠部、右司二员外。母忧居丧有 闻,免丧,除司勋员外。交游不杂,与杨绾、崔祐甫相善。大历三年,除濠州抚军, 为政清净,州事永州。乃招经术之士,讲训生徒,比去郡,升明经者四十余名。撰 《三礼图》九卷、《五经微旨》十四卷、《孟轲音义》三卷。李灵曜反于凉州,镒 陶冶乡兵,严守御之备,诏书褒异,加侍都尉、沿淮镇守使。寻迁寿州提辖,使还是。德宗即位,除江南西道都团练观察使、洪州上卿、兼太守中丞,征拜吏部巡抚, 寻除河中晋绛都防范观看使。到官数日,改汴滑节度观看使、荆州教头、兼节度使大 夫,以疾辞,逗留于中路,征入,养疾私第。未几,拜中书通判、平章事、集贤殿 大学生,修国史。

列传第七十五

建中七年始春,太仆卿赵纵为奴当千发其阴事,纵下太傅台,贬循州司马,留 当千于内侍省。镒上疏论之曰:

  ○张镒冯河清附 刘从一 萧复 柳浑

伏见赵纵为奴所告下狱,人皆震惧,未测圣情。贞观二年,太宗谓侍臣曰:比 有奴告其主谋逆,此极弊法,特须禁断。假令有谋反者,必不独成,自有客人论之, 岂藉其奴告也。自今已后,奴告主者皆不受,尽令斩决。”由是贱不得干贵,下不 得陵上,教化之本既正,悖乱之渐不生。为国之经,百代难改,欲全其业务,实在 防微。顷者长安令李受之得犯罪原因奴,万年令霍晏得罪因婢,愚贱之辈,悖慢成风,主 反畏之,动遭诬陷,充溢府县,莫能断决。建瓜时年蒲月二十二十七日,诏曰:准斗竞 律,诸奴婢告主,非谋叛已上者,同自首法,并准律处分。”自此奴婢复顺,狱诉 稍息。今赵纵非叛逆,奴实奸凶,奴在禁中,纵独下狱,考之于法,或恐未正。将 帅之功,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子仪;人臣之位,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尚父。殁身未几,坟土仅乾,两婿先已当 辜,赵纵今又下狱。设令纵实抵法,所告非奴,才经数月,连罪三婿。录勋恋旧, 犹或可容,况在条例,本宜宥免。君主方诛群贼,大用武臣,虽见宠于那时候,恐息 望于她日。太宗之令典尚在,天皇之明诏始行,一朝偕违,不与众守,于教育恐失, 于民法通则恐烦,所益悉无,所伤至广。臣非私赵纵,非恶此奴,叨居股肱,职在匡弼, 斯昌大意,敢不极言。央求圣慈,纳臣愚恳。

  张镒,德雷斯顿人,朔方里正齐丘之子也。以门廕授左卫兵曹相国军。郭子仪为关内副上校,以尝伏事齐丘,辟镒为判官。授马西宁评事,迁殿中侍知府。乾元初,华原令卢枞以文件呵责邑人内侍齐令诜,令诜衔之,构诬。外发镒按验,枞当降官,及下有司,枞当杖死。镒其公服白其母曰:「上疏理枞,枞必免死,镒必坐贬。若以私则镒负于当官,贬则以太老婆为忧,敢问所安?」母曰:尔无累于道,吾所安也。」遂执奏正罪,枞获配流,镒贬运城司户。量移晋陵令,未之官,洪吉观望张镐辟为判官,奏授殿中侍太守。迁屯田员外郎,转祠部、右司二员外。母忧居丧有闻,免丧,除司勋员外。交游不杂,与杨绾、崔祐甫相善。大历四年,除濠州大将军,为政清净,州事大理。乃招经术之士,讲训生徒,比去郡,升明经者四十余名。撰《三礼图》九卷、《五经微旨》十四卷、《孟轲音义》三卷。李灵曜反于凉州,镒陶冶乡兵,严守御之备,诏书褒异,加侍经略使、沿淮镇守使。寻迁寿州御史,使依然。德宗即位,除江南西道都团练观望使、洪州都督、兼太守中丞,征拜吏部知府,寻除河中晋绛都堤防旁观使。到官数日,改汴滑节度旁观使、荆州士大夫、兼通判大夫,以疾辞,逗留于中路,征入,养疾私第。未几,拜中书都督、平章事、集贤殿博士,修国史。

上深纳之,纵于是左贬而已,当千杖杀之。镒乃令召子仪家僮数百人,以死奴 示之。

  建中三年三之日,太仆卿赵纵为奴当千发其阴事,纵下长史台,贬循州司马,留当千于内侍省。镒上疏论之曰:

卢杞忌镒名重道直,无以陷之,以方用兵东边,杞乃伪请行,上固以不足,因 荐镒以中书校尉为凤翔陇右军机大臣代硃泚,与吐蕃相尚结赞等盟于清澈的凉水。将盟,镒 与结赞约各以二千人赴坛所,执兵者半之,列于坛外二百步;散从者半之,分立坛 下。镒与宾佐齐映、齐抗及盟官崔汉衡、樊泽、常鲁、于頔等柒个人,皆朝服;结赞 与其国内将相论悉颊藏、论臧热、论利陁、斯官者、论力徐等亦五人,俱升坛为盟。 初,约汉以牛,蕃以马为牲,镒耻与之盟,将杀其礼,乃请结赞曰:“汉非牛不田, 蕃非马不行,今请以羊豕犬三物代之。”结赞许诺。时塞外无豕,结赞请以羝羊, 镒出犬、白羊,乃坎于坛北刑之,杂血一器而歃,盟文曰:

  伏见赵纵为奴所告下狱,人皆震惧,未测圣情。贞观二年,太宗谓侍臣曰:比有奴告其主谋逆,此极弊法,特须禁断。假令有谋反者,必不独成,自有客人论之,岂藉其奴告也。自今已后,奴告主者皆不受,尽令斩决。」由是贱不得干贵,下不得陵上,教化之本既正,悖乱之渐不生。为国之经,百代难改,欲全其业务,实在防微。顷者长安令李济之得罪因奴,万年令霍晏得犯罪原因婢,愚贱之辈,悖慢成风,主反畏之,动遭毁谤,充溢府县,莫能断决。建相月年五月二十27日,诏曰:准斗竞律,诸奴婢告主,非谋叛已上者,同自首法,并准律处分。」自此奴婢复顺,狱诉稍息。今赵纵非叛逆,奴实奸凶,奴在禁中,纵独下狱,考之于法,或恐未正。将帅之功,莫斯科大学于子仪;人臣之位,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于尚父。殁身未几,坟土仅乾,两婿先已当辜,赵纵今又下狱。设令纵实抵法,所告非奴,才经数月,连罪三婿。录勋恋旧,犹或可容,况在议程,本宜宥免。皇帝方诛群贼,大用武臣,虽见宠于那时候,恐息望于她日。太宗之令典尚在,帝王之明诏始行,一朝偕违,不与众守,于教育恐失,于民法通则恐烦,所益悉无,所伤至广。臣非私赵纵,非恶此奴,叨居股肱,职在匡弼,斯昌轮廓上,敢不极言。央求圣慈,纳臣愚恳。

唐有海内外,恢奄禹迹,舟车所至,莫不率俾。以累圣重光,卜年惟永,恢王者 之丕业,被各州以声教。与吐蕃赞普,代为婚姻,因结邻好,安危同体,甥舅之国, 将二百余年。其间或因小忿,弃惠为仇,封疆骚然,靡有宁岁。始祖践阼,愍兹黎元, 乃释俘囚悉归蕃落。两个国家展礼,同兹和睦,行人过往,累布成命。是必诈谋不起, 兵革不用矣。彼犹以两个国家之要,求之恒久,古有联盟,今请用之。国家务息边人, 外其故地,弃利蹈义,坚盟从约。今国家所守界:泾州西至弹筝峡西口,陇州西至 清澈的凉水县,凤州西至同谷县,暨剑南西山、玛纳斯河东,为汉界。蕃国守镇在兰、渭、 原、会,西至临洮,又东至成州,抵剑南西界磨些诸蛮、大渡水西北,为蕃界。其 兵马镇守之处州县见有居人,互相两侧见属汉诸蛮,以今所分见住处依前享有不载 者,蕃有兵马处蕃守,汉有兵马处汉守,不得侵略。其先没有兵马处,不得杂置并 筑城墙耕种。今两国将相受辞而会,斋戒将事,告天地山川之神,惟神昭临,无得 衍坠。其盟文藏于郊庙,副在有司,两个国家之诚,其永保之。

  上深纳之,纵于是左贬而已,当千杖杀之。镒乃令召子仪家僮数百人,以死奴示之。

结赞亦出盟文,不加于坎,但埋牲而已。盟毕,结赞请镒就坛之东北隅佛幄中 焚香为誓,誓毕,复升坛饮酒。献酬之礼,各用其物,以将厚意而归。

  卢杞忌镒名重道直,无以陷之,以方用兵西部,杞乃伪请行,上固以不足,因荐镒以中书都督为凤翔陇右大将军代硃泚,与吐蕃相尚结赞等盟于清水。将盟,镒与结赞约各以二千人赴坛所,执兵者半之,列于坛外二百步;散从者半之,分立坛下。镒与宾佐齐映、齐抗及盟官崔汉衡、樊泽、常鲁、于頔等七人,皆朝服;结赞与其国内将相论悉颊藏、论臧热、论利陁、斯官者、论力徐等亦陆位,俱升坛为盟。初,约汉以牛,蕃以马为牲,镒耻与之盟,将杀其礼,乃请结赞曰:「汉非牛不田,蕃非马非常,今请以羊豕犬三物代之。」结赞许诺。时塞外无豕,结赞请以羝羊,镒出犬、白羊,乃坎于坛北刑之,杂血一器而歃,盟文曰:

德宗将幸奉天,镒窃知之,将迎銮驾,具财货服用献行在。李楚琳者,尝事硃 泚,得其心。军司马齐映等密谋曰:“楚琳不去,必为乱。”乃遣楚琳屯于陇州。 楚琳知其谋,乃托故不经常发。镒始以迎驾心忧惑,以楚琳承命去矣,殊不促其行。 镒修饰边幅,不为军官所悦。是夜,楚琳遂与其党王汾、李卓、牛僧伽等扰民。镒 夜缒而走,判官齐映自水窦出,齐抗为佣保负荷而逃,皆获免。镒出凤翔三十里, 及二子皆为候骑所得,楚琳俱杀之;判官王沼、张元度、柳遇、李溆被杀。寻赠皇太子上卿,葬事官给。

  唐有满世界,恢奄禹迹,舟车所至,莫不率俾。以累圣重光,卜年惟永,恢王者之丕业,被随地以声教。与吐蕃赞普,代为婚姻,因结邻好,安危同体,甥舅之国,将二百余年。其间或因小忿,弃惠为仇,封疆骚然,靡有宁岁。太岁践阼,愍兹黎元,乃释俘囚悉归蕃落。两个国家展礼,同兹和谐,行人过往,累布成命。是必诈谋不起,兵革不用矣。彼犹以两个国家之要,求之长久,古有结盟,今请用之。国家务息边人,外其故地,弃利蹈义,坚盟从约。今国家所守界:泾州西至弹筝峡西口,陇州西至清澈的凉水县,凤州西至同谷县,暨剑南西山、海河东,为汉界。蕃国守镇在兰、渭、原、会,西至临洮,又东至成州,抵剑南西界磨些诸蛮、大渡水东南,为蕃界。其兵马镇守之处州县见有居人,互相两侧见属汉诸蛮,以今所分见住处依前有所不载者,蕃有兵马处蕃守,汉有兵马处汉守,不得侵袭。其先没有兵马处,不得杂置并筑城墙耕种。今两国将相受辞而会,斋戒将事,告天地山川之神,惟神昭临,无得衍坠。其盟文藏于郊庙,副在有司,二国之诚,其永保之。

冯河清者,京兆人也。初以武术入伍,隶朔方节度郭子仪,以战功授左卫都督同正;隶泾原节度马璘,频以偏师御吐蕃,甚有杀获之功。历试世子詹事、兼太守中丞,充兵马使。建中七年,上大夫姚令言奉诏率兵赴关东,以河清知兵马留后, 判官、殿中侍知府姚况知州事。及令言至北京,所统兵叛,上幸奉天,河清与况闻 之,乃集三军政大学哭,因共鼓舞将吏,誓敦诚节,众颇义之。即时发甲仗、器材、车 百余辆,连夜送行在所。时驾初迁幸,六军虽集,苍黄之际,都无戎器,及泾州甲 仗至,军人大振,特诏褒其诚效,拜四镇北庭行军泾原里正、兼里胥大夫;姚何况上卿中丞、行军司马。俄加河清检学校工人部太尉。贼泚及姚令言累遣眼线招诱,河 清辄拘而戮焉。及驾幸梁州,其将田希鉴潜通泚,使结凶党害河清。寻赠少保左仆 射,葬事官给。兴元元年,赠世子少傅。

  结赞亦出盟文,不加于坎,但埋牲而已。盟毕,结赞请镒就坛之西北隅佛幄中烧香为誓,誓毕,复升坛饮酒。献酬之礼,各用其物,以将厚意而归。

刘从一,中书军机章京林甫之玄孙也。祖令植,礼部提辖。父孺之,京兆府少尹。 从一少举举人,大历中宏词,授秘书省校书郎,以调中第,补大理尉,雅为常衮所 推重。及衮为相,迁监察知府。居无何,丁母忧。服除,宰相卢杞荐之,超迁侍里胥。居数月,以亲避除刑部员外郎。建中末,普王之为团长也,迁吏部侍中、兼太守中丞,为师长判官。德宗居奉天,拜刑部尚书、平章事,从幸梁州。二〇二〇年二月, 改中书节度使、平章事。岁中,加集贤殿高校士、修史。上遇之甚厚,以居住远罪而 已,无法有所匡辅。无几,以疾请告,至是,病吗辞位,章疏六上,乃许,除户部 太守。寻卒,年四十四,辍朝16日,赠太子太守。初,林甫生祥道,麟德初为右相, 祥道即从一曾伯祖也。令植从大哥齐贤,弘道初为都督。自祥道至从一,刘氏凡三 相。

  德宗将幸奉天,镒窃知之,将迎銮驾,具财货服用献行在。李楚琳者,尝事硃泚,得其心。军司马齐映等密谋曰:「楚琳不去,必为乱。」乃遣楚琳屯于陇州。楚琳知其谋,乃托故一时发。镒始以迎驾心忧惑,以楚琳承命去矣,殊不促其行。镒修饰边幅,不为军人所悦。是夜,楚琳遂与其党王汾、李卓、牛僧伽等扰民。镒夜缒而走,判官齐映自水窦出,齐抗为佣保负荷而逃,皆获免。镒出凤翔三十里,及二子皆为候骑所得,楚琳俱杀之;判官王沼、张元度、柳遇、李溆被杀。寻赠皇太子士大夫,葬事官给。

萧复,字履初,皇储士大夫嵩之孙,新昌公主之子。父衡,太仆卿、驸马太傅。 少秉清操,其群从兄弟,竞饰舆马,以侈靡相尚,复衣浣濯之衣,独居一室,习学 不倦,非诗人儒士不与之游。伯华每叹异之。以主廕,初为宫门郎,累至太子仆。

  冯河清者,京兆人也。初以武功入伍,隶朔方节度郭子仪,以战功授左卫太史同正;隶泾原节度马璘,频以偏师御吐蕃,甚有杀获之功。历试世子詹事、兼都督中丞,充兵马使。建中八年,里胥姚令言奉诏率兵赴关东,以河清知兵马留后,判官、殿中侍军机章京姚况知州事。及令言至首都,所统兵叛,上幸奉天,河清与况闻之,乃集三军政大学哭,因共慰勉将吏,誓敦诚节,众颇义之。即时发甲仗、器具、车百余辆,连夜送行在所。时驾初迁幸,六军虽集,苍黄之际,都无戎器,及泾州甲仗至,军官大振,特诏褒其诚效,拜四镇北庭行军泾原里正、兼太史大夫;姚并且太尉中丞、行军司马。俄加河清检校工部教头。贼泚及姚令言累遣眼线招诱,河清辄拘而戮焉。及驾幸梁州,其将田希鉴潜通泚,使结凶党害河清。寻赠太史左仆射,葬事官给。兴元元年,赠世子少傅。

广德中,连岁不稔,谷价翔贵,家贫,将鬻昭应别业。时宰相王缙闻其林泉之 美,心欲之,乃使弟竑诱焉,曰:“足下之才,固宜居右职,如以别业奉家兄,当 以要处于矣。”复对曰:“仆以家贫而鬻旧业,将以拯济孀幼耳,倘以易美职于身, 令门内冻馁,非鄙夫之心也。”缙憾之,乃罢复官。沉废数年,复处之自若。后累 至都尉郎。大历市斤年,自南阳太尉为潭州侍郎、海南察看使。及为同州上卿,州 人阻饥,有京畿观察使储廪在境内,复辄以赈贷,为有司所劾,削阶。朋友唁之, 复怡然曰:“苟利于人,敢惮薄罚。”寻为兵部都督。建中末,普王为襄汉元帅, 以复为户部大将军、统军太尉,以复父名衡,特诏避之,未行。扈驾奉天,拜吏部太守、平章事。复尝奏曰:“宦者自劳顿已来,初为监军,自尔恩幸过重。此辈只合 委宫掖之寄,不可参兵机政事之权。”上不悦,又请别对,奏云:“天子临御之初, 圣德光被,自用杨炎、卢杞秉政,惛渎皇猷,以至前几日。今虽惊恐,伏愿圣上深革 睿思,微臣敢当此任。若令臣依阿偷免,臣不敢旷职。”卢杞奏对于上前,阿谀顺 旨,复正色曰:“杞之词不正。”德宗愕然,退谓左右曰:“萧复颇轻朕。”遂令 往江南宣抚。

  刘从一,中书里正林甫之玄孙也。祖令植,礼部尚书。父孺之,京兆府少尹。从一少举进士,大历中宏词,授秘书省校书郎,以调中第,补汕尾尉,雅为常衮所推重。及衮为相,迁监察刺史。居无何,丁母忧。服除,宰相卢杞荐之,超迁侍都督。居数月,以亲避除刑部员外郎。建中末,普王之为少校也,迁吏部左徒、兼士大夫中丞,为上将判官。德宗居奉天,拜刑部郎中、平章事,从幸梁州。前些年3月,改中书大将军、平章事。岁中,加集贤殿大学士、修史。上遇之甚厚,以居住远罪而已,不能够有所匡辅。无几,以疾请告,至是,病吗辞位,章疏六上,乃许,除户部御史。寻卒,年四十四,辍朝二十一日,赠太子太尉。初,林甫生祥道,麟德初为右相,祥道即从一曾伯祖也。令植从二哥齐贤,弘道初为军机大臣。自祥道至从一,刘氏凡三相。

先时,承德节度陈少游首称臣于李希烈,凤翔将李楚琳杀都督张镒以应硃泚, 镒判官韦皋先知陇州留后,首杀豳叛卒数百人,不应楚琳。复江南使回,与宰同样对讫,复独留,奏曰:“圣上自返宫阙,勋臣已蒙官爵,唯旌善惩恶,未有区分。 陈少游泳健将相之寄最崇,首败臣节;韦皋名宦最卑,特建忠义。请令韦皋代少游,则 天下明然知逆顺之理。”上许之。复出,宰相李勉、卢翰、刘从一方同归中书,中 使马钦绪至,揖从一,附耳语而退,诸相各归阁。从一诣复曰:“适钦绪宣旨,令 与公研商朝来所奏便进,勿令李勉、卢翰知。”复曰:“适来奏对,亦闻斯旨,然 未谕圣心,已面陈说,上意尚尔,复未敢言其事。”复又曰:“唐、虞有佥曰之论, 朝廷有事,尚合与公卿同议。今勉、翰不可在相位,即去之;既在相位,左券契约, 何故独避此之一节?且与公行之无爽,但恐浸以成俗,此政之大弊也。”竟不言于 从一。从一奏之,上浸不悦。复累表辞疾,请罢知政事,从之,守世子左庶子。三年,坐郜国公主亲累,检校左庶子,于饶州布署。两年,终于饶州,时年五十七。

  萧复,字履初,太子太傅嵩之孙,新昌公主之子。父衡,太仆卿、驸马太师。少秉清操,其群从兄弟,竞饰舆马,以侈靡相尚,复衣浣濯之衣,独居一室,习学不倦,非诗人儒士不与之游。伯华每叹异之。以主廕,初为宫门郎,累至皇储仆。

复门望高华,志砺名节,与流俗不甚通狎。及登场辅,临事不苟,颇为同列所 嫉,以故居位不久。性孝友,居家甚睦,为族子所累,晏然屏退,口未尝言。

  广德中,连岁不稔,谷价翔贵,家贫,将鬻昭应别业。时宰相王缙闻其林泉之美,心欲之,乃使弟竑诱焉,曰:「足下之才,固宜居右职,如以别业奉家兄,当以要处于矣。」复对曰:「仆以家贫而鬻旧业,将以拯济孀幼耳,倘以易美职于身,令门内冻馁,非鄙夫之心也。」缙憾之,乃罢复官。沉废数年,复处之自若。后累至大将军郎。大历十两年,自咸阳提辖为潭州教头、新疆察看使。及为同州都尉,州人阻饥,有京畿观看使储廪在国内,复辄以赈贷,为有司所劾,削阶。朋友唁之,复怡然曰:「苟利于人,敢惮薄罚。」寻为兵部太傅。建中末,普王为襄汉准将,以复为户部军机大臣、统军政大学将军,以复父名衡,特诏避之,未行。扈驾奉天,拜吏部少保、平章事。复尝奏曰:「宦者自辛苦已来,初为监军,自尔恩幸过重。此辈只合委宫掖之寄,不可参兵机政事之权。」上不悦,又请别对,奏云:「圣上临御之初,圣德光被,自用杨炎、卢杞秉政,惛渎皇猷,乃至前些天。今虽危急,伏愿始祖深革睿思,微臣敢当此任。若令臣依阿偷免,臣不敢旷职。」卢杞奏对于上前,阿谀顺旨,复正色曰:「杞之词不正。」德宗愕然,退谓左右曰:「萧复颇轻朕。」遂令往江南宣抚。

郜国公主者,肃宗之女也,出降驸马萧升,升于复为从兄弟,升早卒。贞元中, 蜀州别驾萧鼎、商州丰阳令韦恪、前彭州司马李万、世子詹事李上升品级进出主第,秽 声流闻。德宗怒,幽主于别第,李万决杀,升值和贬值岭南,萧鼎、韦恪决四十,长流岭 表。又言公主行厌祷,其子位为祷文,位弟佩、儒、偲及异父兄驸马上卿裴液,并 长流端州。公主女为皇世子妃,即顺宗也。世子惧,亦请与妃离异。四年,郜国薨, 位兄弟及液诏还首都。液父徽,初尚郜国;徽卒,降萧升。

  先时,开封节度陈少游首称臣于李希烈,凤翔将李楚琳杀都尉张镒以应硃泚,镒判官韦皋先知陇州留后,首杀豳叛卒数百人,不应楚琳。复江南使回,与宰一样对讫,复独留,奏曰:「皇帝自返宫阙,勋臣已蒙官爵,唯旌善惩恶,未有区分。陈少游泳健将相之寄最崇,首败臣节;韦皋名宦最卑,特建忠义。请令韦皋代少游,则天下明然知逆顺之理。」上许之。复出,宰相李勉、卢翰、刘从一方同归中书,中使马钦绪至,揖从一,附耳语而退,诸相各归阁。从一诣复曰:「适钦绪宣旨,令与公商讨朝来所奏便进,勿令李勉、卢翰知。」复曰:「适来奏对,亦闻斯旨,然未谕圣心,已面陈说,上意尚尔,复未敢言其事。」复又曰:「唐、虞有佥曰之论,朝廷有事,尚合与公卿同议。今勉、翰不可在相位,即去之;既在相位,合同左券,何故独避此之一节?且与公行之无爽,但恐浸以成俗,此政之大弊也。」竟不言于从一。从一奏之,上浸不悦。复累表辞疾,请罢知政事,从之,守世子左庶子。八年,坐郜国公主亲累,检校左庶子,于饶州陈设。八年,终于饶州,时年五十七。

柳浑,字夷旷,谷城人,其先自河东徙焉。六代祖惔,梁仆射。浑少孤,父庆 休,官至莫桑比克海峡丞,而志学栖贫。天宝初,举进士,补单父尉。至德中,为吉林搜罗使皇甫侁判官,累除北海司马。未至,召拜监察太师。桃园执法之地,动限仪矩, 浑性放,不甚检束,僚长拘局,忿其疏纵。浑不乐,乞外任,执政惜其才,奏为左 补阙。明年,除殿中侍太傅,知浙江租庸院事。

  复门望高华,志砺名节,与流俗不甚通狎。及上台辅,临事不苟,颇为同列所嫉,以故居位不久。性孝友,居家甚睦,为族子所累,晏然屏退,口未尝言。

大历初,魏少游上饶西,奏署判官,累授检校司封经略使。州理有报恩寺僧与徒 夜饮,醉而延火,归罪于守门瘖奴,军候亦受财,同上其状,少游信焉。人知奴冤, 莫肯言。浑与崔祐甫遽入白,少游惊问,醉僧首伏。既而谢曰:“微二君子,几成 老夫暗劣矣。”自此以公正闻。及路嗣恭领镇,复感觉都团练副使。十二年,拜袁 州抚军。居二年,崔祐甫入相,荐为谏议大夫、福建东西黜陟使,累迁太史左丞。 及驾在奉天,微服徒行,遁华山间水沟,逾旬方达行在。扈从至梁州,改左散骑常侍。 初,浑之归行在,贼泚籍其名甚,愿以至之,犹疑匿在家门,乃加宰相。及克复, 浑尚名载,乃上言:“顷为狂贼点秽,臣实耻称旧名,矧字或带戈,时当偃武,请 改名浑。”

  郜国公主者,肃宗之女也,出降驸马萧升,升于复为从兄弟,升早卒。贞元中,蜀州别驾萧鼎、商州丰阳令韦恪、前彭州司马李万、皇帝之庶子詹事李升等进出主第,秽声流闻。德宗怒,幽主于别第,李万决杀,升值和贬值岭南,萧鼎、韦恪决四十,长流岭表。又言公主行厌祷,其子位为祷文,位弟佩、儒、偲及异父兄驸马上卿裴液,并长流端州。公主女为皇皇帝之庶子妃,即顺宗也。世子惧,亦请与妃离异。五年,郜国薨,位兄弟及液诏还首都。液父徽,初尚郜国;徽卒,降萧升。

贞元二年,拜兵部士大夫,封保康县伯。八年端月,加同平章事,仍判门下省。 时上命玉工为带,坠坏一銙,乃私市以补;及献,上指曰:“此何不相类?”工人 伏罪,上命决死。诏至中书,浑执曰:“君主若便杀则已,若下有司,即须议谳。 且方春处决,容臣条奏定罪。”以危机乘舆器服,杖六十,余工释放,诏从之。复 奏:“故太守左丞田季羔,公忠正直,先朝名臣。其祖、父都是孝行旌表门闾,京 城唐宋旧第,季羔一家而已。今被堂侄伯强进状,请货宅召市军事,以讨吐蕃。一 开此门,恐滋不逞。讨贼自有国计,岂资侥幸之徒?且毁弃义门,亏空风教,望少 责罚,亦可惩劝。”上可其奏。

  柳浑,字夷旷,老河口人,其先自河东徙焉。六代祖惔,梁仆射。浑少孤,父庆休,官至大澳大利亚湾丞,而志学栖贫。天宝初,举进士,补单父尉。至德中,为广东搜聚使皇甫侁判官,累除安顺司马。未至,召拜监察里胥。新北执法之地,动限仪矩,浑性放,不甚检束,僚长拘局,忿其疏纵。浑不乐,乞外任,执政惜其才,奏为左补阙。前几年,除殿中侍上大夫,知西藏租庸院事。

先时,韩滉自浙东入觐,朝廷委政待之,至于调兵食,笼盐铁,勾官吏赃罚, 锄豪强兼并,上悉仗焉。每奏事,或日旰,他相充位而已,公卿救过无法暇,无敢 枝梧者。浑虽滉所引,心恶其专政,正色让之曰:“先老公以狷察为相,不满岁而 罢;今老公搒吏于省中至死,且非刑人之地,奈何蹈前非而又甚焉?专立威福,岂 尊主卑臣之礼!”滉感悟愧悔,为霁威焉。及白志贞除吴忠观测使,浑奏曰:“志 贞一末吏憸人,纵称廉谨,不当顿居重职。”适遇浑以疾称告,即日诏下。疾间, 因乞骸骨,优诏不许。其判门下,主吏白当过官,浑愀然曰:“列官分职,复更挠 之,非礼法也。千里辞家,以干微禄,邑主辞办,岂虑无能,矧旌善进贤,事不在 此。”故其年注拟,无退量者。

  大历初,魏少游镇广西,奏署判官,累授检校司封太史。州理有法雨禅寺僧与徒夜饮,醉而延火,归罪于守门瘖奴,军候亦受财,同上其状,少游信焉。人知奴冤,莫肯言。浑与崔祐甫遽入白,少游惊问,醉僧首伏。既而谢曰:「微二君子,几成老夫暗劣矣。」自此以公正闻。及路嗣恭领镇,复感觉都团练副使。十二年,拜袁州士大夫。居二年,崔祐甫入相,荐为谏议大夫、新疆东西黜陟使,累迁县令左丞。及驾在奉天,微服徒行,遁终南谷地,逾旬方达行在。扈从至梁州,改左散骑常侍。初,浑之归行在,贼泚籍其名甚,愿乃至之,犹疑匿在本乡,乃加宰相。及克复,浑尚名载,乃上言:「顷为狂贼点秽,臣实耻称旧名,矧字或带戈,时当偃武,请改名浑。」

及浑瑊与吐蕃会盟之日,上御便殿谓宰相曰:“和戎息师,国之大计,前天将 士与卿同欢。”马燧前贺曰:今之一盟,百余年内更无蕃寇。”浑曰:“五帝无诰誓 之盟,皆在季末。今盛明之代,岂又行于夷狄!蚊蝇鼠蟑,难以信结,后天盟约, 臣窃忧之。”李晟(lǐ shèng )继言曰:“臣生长边境城市,知蕃戎心,明日之事,诚如浑言。”上 变色曰:“柳浑文人,未达边事;大臣智略,果亦有斯言乎!”皆顿首俯伏,遽令 归中书。其夜三更,邠宁节度韩游瑰飞驿叩苑门,奏盟会不成,将官和校官覆没,兵临近镇,上惊讶,即递其表以示浑。诘旦,临轩激励浑曰:“卿文儒之士,而万里知军 戎之情。”自此骤加礼异。时张延赏与浑同列,延赏怙权矜己,而嫉浑守正,俾其 所厚谓浑曰:“孩子他娘旧德,但节言于宫廷,则重位可久。”。浑曰:“为吾谢张相公,柳浑头可断,而舌不可禁也。”自是为其所挤,寻除常侍,罢知政事。贞元三年八月,以疾终,年七十五。有文集十卷。

  贞元二年,拜兵部军机大臣,封襄城县伯。三年开岁,加同平章事,仍判门下省。时上命玉工为带,坠坏一銙,乃私市以补;及献,上指曰:「此何不相类?」工人伏罪,上命决死。诏至中书,浑执曰:「君主若便杀则已,若下有司,即须议谳。且方春行刑,容臣条奏定罪。」以加害乘舆器服,杖六十,余工释放,诏从之。复奏:「故上大夫左丞田季羔,公忠正直,先朝名臣。其祖、父都以孝行旌表门闾,京城大顺旧第,季羔一家而已。今被堂侄伯强进状,请货宅召市军队,以讨吐蕃。一开此门,恐滋不逞。讨贼自有国计,岂资侥幸之徒?且毁弃义门,赔本风教,望少责罚,亦可惩劝。」上可其奏。

浑母兄识,,笃意小说,有重名于开元、天宝间,与萧颖士、张英俊、刘迅相 亚。其练理创端往往诣极,那时笔者,咸伏其简拔,而趣尚辨博。浑亦善为文,然 趋时向功,非沉思之所及。浑警辩,好欢乐放达,与人交,豁然无隐。性节俭,不 治行业,官至刺史,假宅而居。罢相数日,则命亲族寻胜,宴醉方归,陶陶然忘其 黜免。时李勉、卢翰皆退罢居第,相谓曰:“吾辈方柳保康,悉为拘俗之人也。”

  先时,韩滉自苏南入觐,朝廷委政待之,至于调兵食,笼盐铁,勾官吏赃罚,锄豪强兼并,上悉仗焉。每奏事,或日旰,他相充位而已,公卿救过不能暇,无敢枝梧者。浑虽滉所引,心恶其专政,正色让之曰:「先相公以狷察为相,不满岁而罢;今老头子搒吏于省立中学至死,且非刑人之地,奈何蹈前非而又甚焉?专立威福,岂尊主卑臣之礼!」滉感悟愧悔,为霁威焉。及白志贞除粤北观测使,浑奏曰:「志贞一末吏憸人,纵称廉谨,不当顿居重职。」适遇浑以疾称告,即日诏下。疾间,因乞骸骨,优诏不许。其判门下,主吏白当过官,浑愀然曰:「列官分职,复更挠之,非礼法也。千里辞家,以干微禄,邑主辞办,岂虑无能,矧旌善进贤,事不在此。」故其年注拟,无退量者。

史臣曰:张镒、萧复、柳浑,节行才干訏谟亮直,皆足相明主,平泰阶,而卢 杞忌之于前,延赏排之于后,管敬仲有言:“任君子,使小江湖之,害霸也。”德宗 黜贤相,位贪赃枉法的官吏,致硃泚、怀光之乱,是失其人也,岂极度时哉!河清殁于王事, 乃显忠贞;从一举自奸人,固宜循默。

  及浑瑊与吐蕃会盟之日,上御便殿谓宰相曰:「和戎息师,国之大计,明天军官和士兵与卿同欢。」马燧前贺曰:今之一盟,百多年内更无蕃寇。」浑曰:「五帝无诰誓之盟,皆在季末。今盛明之代,岂又行于夷狄!无耻之徒,难以信结,明日盟约,臣窃忧之。」李晟(lǐ shèng )继言曰:「臣生长边境城市,知蕃戎心,明日之事,诚如浑言。」上一有反常态态曰:「柳浑文人,未达边事;大臣智略,果亦有斯言乎!」皆顿首俯伏,遽令归中书。其夜三更,邠宁节度韩游瑰飞驿叩苑门,奏盟会不成,将校覆没,兵相近镇,上惊讶,即递其表以示浑。诘旦,临轩鼓舞浑曰:「卿文儒之士,而万里知军戎之情。」自此骤加礼异。时张延赏与浑同列,延赏怙权矜己,而嫉浑守正,俾其所厚谓浑曰:「娃他爹旧德,但节言于宫廷,则重位可久。」。浑曰:「为吾谢张娇妻,柳浑头可断,而舌不可禁也。」自是为其所挤,寻除常侍,罢知政事。贞元三年6月,以疾终,年七十五。有文集十卷。

赞曰:得人则兴,失人则亡。镒、复、浑去,宗社其殃。

  浑母兄识,,笃意作品,有重名于开元、天宝间,与萧颖士、薛春炜秀、刘迅相亚。其练理创端往往诣极,那时小编,咸伏其简拔,而趣尚辨博。浑亦善为文,然趋时向功,非沉思之所及。浑警辩,好快乐放达,与人交,豁然无隐。性节俭,不治行当,官至令尹,假宅而居。罢相数日,则命亲族寻胜,宴醉方归,陶陶然忘其罢免。时李勉、卢翰皆退罢居第,相谓曰:「吾辈方柳襄城,悉为拘俗之人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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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史臣曰:张镒、萧复、柳浑,节行能力訏谟亮直,皆足相明主,平泰阶,而卢杞忌之于前,延赏排之于后,管敬仲有言:「任君子,使小江湖之,害霸也。」德宗黜贤相,位贪吏,致硃泚、怀光之乱,是失其人也,岂极度时哉!河清殁于王事,乃显忠贞;从一举自奸人,固宜循默。

  赞曰:得人则兴,失人则亡。镒、复、浑去,宗社其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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