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回,第四十四回

楚小枫道:“胡老,金铃追魂叟,是怎么样一个人?” 小红道:“一等一的杀手,三十年前,他在江湖上走动,一年之内,杀了十二个高人,但却没有人见过他,光听到他的金铃声响。” 楚小枫抬头望望天空,道:“他的金铃会飞?” 胡逢春道:“大概是吧,而且,飞得很高,很高,金铃追魂叟这个人,很少有人看到,就是那金铃也很少有人见过。” 楚小枫道:“这个人很神秘?” 胡逢春道:“不是神秘,而且是诡秘,充满着杀机、恐怖的诡秘。” 楚小枫道:“胡老,这个人,如是没有人见过他,为什么会叫金铃追魂叟?” 胡逢春道:“他的金铃,见到的人虽不多,但听到这铃声的人,却是不少。” 楚小枫道:“胡老,既然被称为叟,想来必然是一位老人了。” 胡逢春道:“三十年前,他叫金铃追魂叟!三十年后,他还活着,当年,就算他是个老人,但也不是个很老的人。” 楚小枫道:“他在一年之中,杀了十二个人,就江湖上凶徒而论,倒不算是最凶险的人了。” 胡逢春道:“他杀的人,不算太多,不过,那十二个的身份,都是非常特殊,别的人就算想杀一个,只怕也得策划上一年半载。” 楚小枫道:“这么说来,金铃追魂叟,是一个很可怕的人了。” 胡逢春道:“是的,很可怕,奇怪的是,杀了那十二个高人之后,这位怪人,也忽然消失不见了,想不到三十年后,又出现在江湖上。” 楚小枫道:“也许,他一直在江湖上走动,只不过,他收起了金铃,三十年前,他可能还是个很年轻的人,故意扮作了一个老人,江湖上易容之术,有时候,几可乱真。” 胡逢春呆了一呆,道:“有道理,这实在是一件很简单的事,怎么?这几十年中,就没有人想到。” 楚小枫道:“只不过是没有人去想它,只要稍为想一下,就可以想的很清楚了。” 胡逢春道:“哦!” 楚小枫道:“现在,在下要好好的商量一下,如何对付金铃追魂叟了。” 原来有些自傲的白眉大师,此刻却像是有沉重的心事,脸色一片肃穆。 田怕烈、谭志远、时英、何浩波,也都沉思不语。 这情形有两个可能,一个是,所有的人,都对那金铃追魂叟,有很大的顾忌,根本就没有对付强敌的斗志。 第二个是,一时间,想不出办法,只好三缄其口。 楚小枫暗暗吁一口气道:“诸位,金铃出现,如若是一种警告,那就和出现的黑衣人,有密切的关系,这些人,是死在区区的剑下,金铃追魂叟要替他们报仇,亦必会先找上我。” 田伯烈等齐齐抬头,望了楚小枫一眼。 楚小枫笑一笑,道:“如是金铃追魂叟,一定要杀我们,我相信,就算咱们肯柬手就擒,他也一样会下手。” 时英道:“不错。” 楚小枫道:“我不知道,一个真正的高手,武功能高到什么样的程度,但我想一个人的体能,总该有一种极限,金铃会飞,也只不过一种构造很巧的暗器,那绝对不是魔法、神术。” 田伯烈道:“楚兄说的是,咱们既然不能束手任它宰割,那也只有放手一拼了。” 胡逢春道:“嗯……” 楚小枫接道:“眼下还不敢肯定,他是否一定和这三个人有关,不过,咱们不能不准备一下。” 胡逢春道:“楚老弟……” 楚小枫道:“胡老,金铃追魂叟,只有一个人吧?” 胡逢春道:“是!” 楚小枫道:“只要他一现身,先由在下对付他。” 这几句话,豪气干云,使得田伯烈、谭志远等,都听得精神一振。 胡逢春突然哈哈一笑,道:“好!诸位都不怕,老夫这一把年纪了,那里还会把生死之事,放在心上。” 楚小枫提供了一个很详细的建议,这些人手,重新的分配一下。 成中岳、四英、七虎都担当重任。 白眉大师和十二罗汉,也分配重要的任务。 但真正对付金铃追魂叟的,却是楚小枫、田伯烈、时英、何浩波、谭志远等。 成方、华圆、陈横及时弛援。 连番变故,造成的恐怖,已使得在场的江湖人物,有一个强烈的感受,只有听候安排,才可以减少凶险。 金铃追魂叟,并未出现。 但每个人,都能感觉到,一种无形的压力,在暗中激荡,这种无形的压力,又与时俱增。 第三天,中午时分。 胡逢春打量了一下行经的山谷,道:“再有两天,咱们就可以到映日崖了。” 田伯烈道:“胡老,其实,到了映日崖又能如何呢还不是一样,他们既然敢在途中杀人,又为什么不敢在映山崖中杀人呢?” 胡逢春道:“那不同,映日崖云集了天下英雄,金铃追魂叟,大概也不敢在那里杀人。” 时英道:“胡老之意,可是说,他们要对付咱们,一定会在到达映日崖之前了。” 胡逢春道:“这一点,老夫可以担保。” 田伯烈道:“今天是最重要的

楚小枫冷笑一声,道:“站住。” 闻子樵人已转过身子,向前行了两步,闻言又停了下来,道“你要怎样?” 楚小枫道:“阁下就这样想走了。” 闻子樵道:“你要留我。” 楚小枫道:“至少,阁下要有一点交代?” 闻子樵脸色一变道:“你要留下什么?” 楚小枫道:“几句话,也就是回答在下几个问题?” 闻子樵道:“那必是很难回答的问题了?” 楚小枫道:“试试看,第一,阁下是什么等级?” 闻子樵道:“等级?” 楚小枫道:“你们应该有等级的!” 闻子樵道:“人还有等级?不过,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?” 楚小枫道:“好!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,你认不认识游三奇?” 闻子樵道:“游三奇,不认识。” 楚小枫道:“薛依娘呢?” 闻子樵道:“听说过这个人,不过,我不认识。” 楚小枫道:“阁下到此地来,用心何在” 闻子惟道:“查看一下。” 楚小枫心中一动,道:“查看什么?” 闻子樵道:“看看像阁下这样的人,有多少?” 楚小枫道:“你是来巡视映日崖了。” 闻子樵道:“不错。” 楚小枫道:“阁下发现了什么?” 闻子樵道:“你……” 楚小枫道:“这和春秋笔有关么?” 闻子樵道:“春秋笔是天下武林中最受敬重的人物,在下如何能攀得上关系。” 楚小枫道:“你和春秋笔无关么?” 闻子樵道:“无关。” 楚小枫道:“好!那就留下一只右手再走!” 闻子樵神情一变,道:“不觉着太过分了么” 楚小枫道:“那就和我再打一百招,如是你能胜过我,尽管请便,如是败了,就留一只右臂。” 闻子樵道:“刚才,咱们还没有真正分出胜败?” 楚小枫道:“我对自己的艺业,很有信心,闻兄,一百招打下来,你受到的损失,不会比留下一条手臂少。” 闻子樵道:“至少,我可以放手一搏。” 楚小枫道:“闻兄既然要打,那就请出手吧?” 闻子樵吁一口气,道:“想不到,兄弟在此地,竟然遇上了阁下这样一个劲敌。” 折扇一挥,削了过去。 楚小枫吸一口气,疾退了两步,道:“动兵刃。”反手拍出了一掌。 闻子樵折扇一收,疾快划向楚小枫的脉门。 对闻子樵这个劲敌,楚小枫丝毫不敢存大意之心,他极力在思索,用什么样子的武功,才能一个间,击败此人。 所以,一上手,楚小枫就用出了最奇厉的掌法。 无极门的拳招、剑法,虽然不错,但却算不得是武林中精华之学,用来对付闻子樵这样的人物,实在无法制胜。 看马的老陆,送给他的那本无名剑谱,不但记述了精奇的剑招,而且,也记载着不少拳法指掌。 丐帮的黄帮主,也传了他四招奇学。 还有拐仙黄侗,这个才慧绝世,但却不取正道的人物,也传了他不少奇幻的武功口决。 这些武功,都是拳法,剑招中的精华,威力强大,但它招招独立,没有连贯性,完全要凭随机应变,看敌来势,采取的应付之法。 楚小枫已把这些互不相关的武功,练得十分熟悉。 左一掌“天外来云”,右一拳“乾坤一掷”,上一招和下一招之间,完全没有脉络可寻。 闻子樵从来没有遇上过这样高手,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功。 勉强接下了三招,第四招,再也无法接下,被楚小枫一拳,拍中右肩。 这一拳,楚小枫用了五成劲力,闻子樵右臂立刻脱臼垂了下来。 闻子樵呆住了,一松手,丢了折扇,道:“阁下用的什么拳法?” 楚小枫道:“怎么?还要我说出拳法,才肯认输么?” 闻子樵苦笑一下道:“我和当世第一流高人动过手,接下他六十二招之后,才败在他的手中。” 楚小枫道:“那人是谁?” 闻子樵道:“少林高僧白眉大师。” 楚小枫笑一笑,道:“撇开别的事不淡,现在、你准备留下什么?” 闻子樵道:“命!” 楚小枫哦了一声,道:“我没有要你的命啊!” 闻子樵道:“不用你要,我自己会留下来。” 楚小枫道:“千古艰难唯一死,闻兄为什么一定要死呢?” 闻子樵道:“我在你手下四招落败,我这个人活在世界上,还有什么味道……”,轻轻吁一口气,接道:“不过,你的拳路,有如黄河之水天上来,全无迹象可寻,老实说,我败得很茫然,很糊涂,虽然,我心中有些不服气,但总是败了,既然败了,应该认命。” 楚小枫点点头,道:“如若在下不希望你闻兄死呢?” 闻子樵道:“你留下我一条手臂,使我终身残废,那还不如死了的好。” 楚小枫道:“听阁下口气,也是性情中人,唉!在下倒不知如何处置你了。” 闻子樵道:“在下既然败了,任凭……” 楚小枫突然一跨步,伸手一指,点中了闻子樵的穴道,一把挟了起来,奔到一处巨石之后,放了下来。 闻子樵身虽难动,口还可言,望着楚小枫,道: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 楚小枫道:“想和你好好的谈谈,” 闻子樵道:“哦!你要谈什么?” 楚小枫道:“我要知道实情,你来这里看什么?奉何人之命而来?” 闻子樵沉吟了一阵,道: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 楚小枫道:“楚小枫,听过么?” 闻子樵道:“听过,你们都到了么?” 楚小枫道:“你对我们的行踪很了解?” 闻子樵道:“你们怎会早到了两天?” 楚小枫道:“捷径,有一条通来此地的小径,” 闻子樵道:“我已得到指令,说你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,想不到,今天竟然叫我碰上了。” 楚小枫道:“难得你们看得起我……” 闻子樵接道:“看得起你,并不是什么好事,已有死亡杀手,出动对付你,唉!人算不如天算,想不到,你竟然找到了一条连我们也不知道的捷径!” 楚小枫道:“杀手就是杀手,为什么叫做死亡杀手?” 闻子樵道:“死亡杀手的意思,就是毁灭,他们准备死亡,和你同归与尽。” 楚小枫心中一动,忖道:称谓死亡杀手,想来,必有和一般杀手不同之处,个中之秘,必得打听一下才好。心中念转,口中说道:“闻兄,我相信我这份艺业成就,可以自保。” 闻子樵道:“不能,死亡杀手,具有的毁灭能力,决不是一个人所能抗拒。” 楚小枫道:“他们有些什么可怕的技艺呢?” 闻子樵道:“这个恕不奉告。” 楚小枫道:“好!不谈这个,咱们换一个题目说,你和游三奇,是不是一个组合中的人?” 闻子樵沉吟了一阵道:“这一个,我也不能回答。” 楚小枫道:“成!我问你的事,你都不能回答,那么,你找一个题目谈谈如何?” 闻子樵道:“我想不出咱们有什么好谈的,不过,你可以杀了我……” 楚小枫道:“杀了你?” 闻子樵道:“对!你只要一拳手之间,就可以要我的命。” 楚小枫笑一笑,突然伸手拍活了闻子樵的穴道,值:“你请吧!” 闻子樵伸展一下双臂,果然穴道已解,皱皱眉头,道:“楚小枫,你点了我的穴道,把我带在此地,现在,又突然放了我,究竟是何用心?” 楚小枫道:“听阁下口气,是一位性情中人,所以,我不愿伤害你,点穴道,带你到此,是希望保全你,我相信,在你的身后,还有监视之人。” 闻子樵呆了一呆,道:“你……” 楚小枫接道:“我想从你口中,知道一些隐秘,你却不肯说,我又不愿杀你,那只好放了你啦。” 闻子樵道:“放了我,不怕我泄漏你的隐秘么?” 楚小枫道:“怕。” 闻子樵道:“那为什么不杀人灭口?” 楚小枫道:“这就是邪恶和正义不相同的地方。” 拱了拱手,神色一整,道:“阁下请吧!” 闻子樵活动一下双手、双臂,道:“不杀之恩,必有一报。” 望望山石上的柴担,接道:“你一直要留在这里?” 楚小枫道:“是。” 闻子樵道:“春秋笔还未出现之前,这里充满着凶险。” 楚小枫道:“出现以后呢?” 闻子樵道:“至少,这里会有很多的人,那就不会有危险了。” 楚小枫道:“不瞒你闻兄说,在下留在此地的用心,就是想看看春秋笔如何出现的?” 闻子樵沉吟了一阵,道:“那就先设法把你那一担木柴拿开楚小枫道:“多谢指点。” 闻子樵道:“我不会泄漏你的隐秘,不过,你仍然会被搜出来。” 楚小枫道:“闻兄的意思是,春秋笔出现之前,这座崖谷中,还要有一次很严密的搜查?” 闻子樵道:“不是一次,而是很多次,你逃过的机会,实在不大。” 楚小枫道:“闻兄,能不能据实回答在下一句问话?” 闻子樵道:“你问吧!能够回答你的,我会尽力不让你失望。” 楚小枫道:“你们是不是和春秋笔有关?” 闻子樵沉吟了一阵,摇摇头,”道:“据我所知,没有关系。” 楚小枫道:“好!你请了。” 闻子樵道:“你一定要看什么,北面一座高峰上树木苍密,可隐行踪,为什么一定要隐藏在这山谷呢?” 楚小枫道:“闻兄,你又为什么来?那山顶之上,虽可隐藏身子,但距离太远了。” 闻子樵道:“远一些,但较安全。” 楚小枫道:“闻兄,只要不泄漏在下的行踪,小枫就感激不尽了,我们的事,我们自有安排。” 闻子樵叹息一声,放步而去。 楚小枫也疾快的行到了巨石之旁,收去了柴担,疾奔而去。 他不虚此行,已由闻子樵口中得到了很多的隐秘。 春秋笔在出现之前,有很多人,会在此地巡视,不许任何人在此停留,也就是不允许任何人看到春秋笔的出现。 这一点,已经够了,楚小枫已觉着收获很大。 楚小枫去不多久,又有两条人影,飞人了映日崖。 两个人,都穿着樵子的衣服。 很快的隐入一块大石之后。 那是楚小枫和简飞星。 楚小枫早已经相度好形势,很快的藏入了悬崖之间的一块大石后面。 简飞星低声道:“兄弟,真的会牵涉上春伙笔么了” 楚小枫道:“大哥,小弟对此事,一有有着怀疑,不过、在没有找到证明之前,我们谁也不敢轻下断言。” 简飞星道:“兄弟,你说的那个闻子樵,究竟是哪一方面的人?” 楚小枫道:“他没有说清楚,听他口气,似乎是那神秘组合中人。 简飞星道:“如若春秋笔真的也卷入这个漩呐中,事情就十分复杂了。” 楚小枫道:“大哥,真相就要揭穿了,事情虽然很复杂,不过,现在他们已经走人了死角,问题是咱们……” 简飞星接道:“咱们怎么样?” 楚小枫接道:“咱们是不是能够撑得下去?” 简飞星道:“你是说,咱们会和他们动手?” 楚小枫道:“非常可能。” 简飞星道:“我们不是要找他们动手吗!” 楚小枫道:“对!过去,我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物,现在,我们知道了,我们知道的越多,他们就越要杀我们不可。” 简飞星道:“兄弟,你怕了?” 楚小枫道:“不是怕,我只是觉着很凶险。” 简飞星道:“兄弟,春秋笔就要在此地出现,他们会在此地杀人吗” 楚小枫道:“这就是重要的疑点了,春秋笔要出现,为什么还要有人来此巡视,大哥,你见多识广,那人是不是有了什么问题?” 简飞星道:“唉!兄弟,你这么一问,我真是迷糊了。” 楚小枫道:“大哥,你真的不了解么?” 简飞星道:“不是!我只是不愿意往那里想。” 楚小枫道:“哦!” 简飞星道:“养秋笔,一向是我最敬重的人,一旦破坏了这个偶像,天下还有什么人叫我佩服?” 楚小枫道:“大哥,也许和春秋笔无关,那人也承认了是游三奇他们那个组合的人,春秋笔,不是被人利用了。” 简飞星道:“那他就应该挺身而出,把事情说个明白!” 楚小枫道:“他们不见人,一旦见了人,哪里还能执行春秋笔的责任。” 简飞星道:“不错,你这么一说,倒是大有道理了。” 楚小枫轻轻吁一口气,道:“大哥,我想,如若春秋笔不是他们一伙的,他们这种布置,可能就是要对付春秋笔……” 谈话之间,又有四个人行了进来。 是田伯烈,时英,何浩波,谭志远,四个人不甘寂寞,也摸了进来。 楚小枫皱眉头,道:“大哥,我去招呼他们过来,这谷中危险的很。” 简飞星道:“哼!讲过不许别人再进来的,胡老怎么一点也不管事。” 楚小枫道:“胡老是一大好人,他不愿开罪人,这四个人,上部具有第一流的身手,既然来了,大家就聚集一处,也许可以帮咱们个忙。” 简飞星道:“这么多人,藏在一起,不是很容易被人发觉么?” 楚小枫道:“大哥,你瞧过这里的形势没有,可以藏身的,似乎只有这一地方,他门要查,一定会查这里。” 简飞星道:“嗯!” 楚小枫道:“所以,他们四人来不来,都是一样,咱们藏不住。飞身而出,迎了上去。 田伯烈等很快的奔了过来…… 这块大石之后的地方不小,是可以藏住六人。 简飞星道:“你们四位之后,还有人来么?” 田伯烈笑道:“大概没有了,我们和胡老商量了半天,他才答应。” 时英道:“胡老已经把人手分配成拒敌方阵,安排的很好。” 楚小枫笑一笑,道:“田兄,路上遇上可疑的人没有?” 田伯烈道:“没有,一路行来,没有见过一个人。” 楚小枫笑一笑道:“我想很快他们就会有人来了。” 简飞星道:“兄弟,你怎能如此肯定?” 楚小枫道:“那位闻子樵,不管是真名、假名,不管他是否会说出去,我想,他们会有一个很完全的计划。” 简飞星道:“兄弟,能不能说明白一些?” 楚小枫道:“不论他们是不是春秋笔的人,但这些人的出现,一定和春秋笔有关系……” 田怕烈接道:“他们要清查这地方,一定会有一个规定时间,而且,距离春秋笔出现的时间愈近,他们巡逻的时间愈密。” 简飞星道:“听你们这个说法,这件事和春秋笔,完全有关了。” 田伯烈道:“不错。” 楚小枫道:“问题在他是否知道?” 简飞星道:“听你们如此说法,连我也有怀疑了。” 楚小枫道:“大哥,事情很快就明白了……” 简飞星接道:“来了。” 楚小枫侧头望去,果然发现两条人影,并肩向谷中行来。 视线由大石拦阻,看不出,他们由那个方向行出来,田伯烈低声问道:“楚兄,看到了什么没有?” 楚小枫道:“两个佩刀的黑衣人?” 田伯烈道:“多了一个” 楚小枫道:“而且衣着相同。” 简飞星道:“一般江湖中人,除非是来自同一个门户,大都不会穿着同一色式的衣服。” 楚小枫道:“这说明了,他们来自同一个组合,而且,身份也差不多。” 简飞星道:“他们是不是对着咱们走来?” 楚小枫道:“正对咱们走来,这谷中藏身的地方不多,这个地方是他们必查之地。” 谈话之间,两个黑衣人已经行到了几人藏身的大石之下。 只听当先一个黑衣人说道:“老弟,你说的,是不是这个地方?” 后面一个黑衣人道:“对!这映日崖中,只有三个地方可以藏身,这里是第一个地方。” 当先的黑衣人道:“老弟,你上去瞧瞧,我在下面等你。” 后面黑衣人道:“你是老大,当然应该由你上去了。” 前面黑衣人哈哈一笑,道:“老弟,那大岩石后,如若真的藏有敌人,上去的人,固然是很危险,但在下面的人,只怕也很难逃得性命。”说完话,突然飞身而起,落在大岩石上。 楚小枫挥挥手,群豪都屏息凝神,贴在大岩石后。 黑衣人突然向前一探身子,向岩后望去,他看到了楚小枫等几个人。 但他已经没有办法退回去了, 楚小枫蓄势以待突然伸手抓去。 快如闪电的一抓,扣住了那黑衣人的右肩,拖入了大岩之后。 简飞星右手一抬,锋利的寒芒,已然逼在了黑衣人的咽喉之上,道:“一叫就要你的命。” 楚小枫扣在他肩上的五指,有如钢钩一般,使得那黑衣人连手臂也无法抬动。 只听那留在下面的黑衣人高声叫道:“王老大,你怎么了?” 田伯烈,谭志远,两个人互相望了眼,同时飞身而起,落入谷底。 笑一笑,田伯烈接道:“他留那里了,你朋友准备怎么样呢?” 那黑衣人打量了田伯烈和谭志远一眼,冷冷说道:“你们暗算了他?” 谭志远道:“反正,他不能帮你忙了,你最好别心存指望。” 那黑衣人并没有逃走的打算,对两人也无畏惧之色,缓缓抽出背上的长刀,道: “王老大不小心,中了你们暗算,那只算是侥幸,要想对付在下,那就要拿出点真本领、硬功夫了。” 田伯烈:“行,你小心接招了。” 长剑出鞘,一抬腕刺了过去。 黑衣人不闪不避,等田伯烈长剑刺到,呼的一刀,迎了上去。 刀、剑相触,响起了一声强烈的金铁交鸣之声。 黑衣人长刀回旋,不待田伯烈再次出手,回刀击去。 两个人刀剑并举,展开了一场很激烈拼斗。 田伯烈在江湖上,也算是一个人物,手中剑变化多端,十分凌厉。 但那黑衣人手中的长刀,变化更是诡异莫测。 十几个回合之后,田伯烈手中的长剑已被封住,有些施展不开。 谭志远也亮出了长剑,眼看田伯烈,被迫落下风,心中很急,但因未得田伯烈的允许,不便插手,只好说道:“田兄,这小子的刀法很怪,要不要我帮忙。” 田伯烈道:“好!咱们生死之搏,不是争名,谭兄怎么方便,就怎么对付他。” 他一着失错,被对方逼住,空有一身暗器,无法施展。 谭志远早已想用暗器,但因两人缠斗激烈,暗器不便出手,生恐伤了田伯烈。 闻言,挥剑急攻。 但是那黑衣人右手长刀一展,把田伯列也给圈入了刀光之中。 加上一个谭志远,并未对那黑衣刀手构成威胁。 反而,两个人都被困人那长刀之中。 田伯烈、谭志远这才明白,遇上了第一流的高手。 这时,简飞星已经飞身而下,长刀在握,大声喝道:“两位退下,这小子交给我了。” 田伯烈,谭志远,都听到了简飞星的喝声。两个人也都想退出来,但那黑衣人的长刀变化很绵密,两个人拼命招架,攻不进去,也退不出来。 田伯烈和谭志远,都是有些自负的人,但现在,他们才发觉了自己是那么的脆弱。 对方只是一个名见经传的人,但那一柄长刀,却使得他们两个人应付不下来。 简飞星大概也看出了两人的处境,大喝一声,突然挥刀攻了出去。 凌厉无匹的一刀。 那黑衣人能闲住田伯烈和谭志远的两支剑,但却不敢轻视这一刀。 只见他一咬牙,长刀斜举,当的一声金铁交鸣,硬把一刀接下。 黑衣人虽然硬接下简飞星一刀,但却被震得向后退了一步。 黑衣人呆了一呆,道:“好刀法。” 简飞星冷冷说道:“你再接我几刀。” 长刀挥抡,劈了过去。 黑衣人举刀对挡,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杀。 两个人的刀,都相当的沉重,这样硬碰硬的交手,有着一股特别吓人的威势。 但闻震耳的金铁之声,响彻山谷。 黑衣人连接下十八刀之后,双臂已被震麻,虎口裂开,已经无法再撑下去。 但简飞星的长刀,却是愈来愈快,有如泰山压顶一般,连绵而下。 黑衣人勉强接下三十招,全身骨骼,都如散了一般。 但简飞星的三十一刀却疾落而下。把黑衣人劈成两半! 简飞星收住长刀,吁一口气,道:“这小子,能接我三十一刀,实在不错。” 只听一声冷笑,道:“你这套破山刀法,一共有六十四招,他还未接下一半,自然是算不得高明的了。” 这声音突如其来,所得简飞星为之一呆。 事实上,田伯烈、谭志远心头的震动,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 抬头看去,只见一个年约四旬,身着蓝衫,留着长发的中年文士,手中执着一柄折扇,就站在几人八尺之外。 他的神情很潇洒,好像被杀的黑衣人,和他全无关系一样: 简飞星冷冷说道:“咱们见过面么?” 中年文士道:“没有,不过、咱们之间,彼此,都听过对方的姓名,也该知道对方的相貌。” 简飞星显然还未瞧出对方是准,口中嗯了一声,未冉答话。 中年文士道:“你叫简飞星,人称刀过无声,这个绰号,叫得似乎是有些不切实际。” 简飞星道:“你们早已把我记得很熟了,这不足为奇。” 中年文士冷冷一笑,道:“我们用不着去研究你,尤其,用不着我花心思。” 简飞星道:“你们那个神秘组合,建立了不少的个人资料。江湖上有点名气的人,大约你们都有他的记述。” 中年文士淡淡一笑,道:“那只是一般例行事情,就在下所知,目下江湖上、值得我们研究的只有两个人,你还不够这个身份。” 简飞星道:“两个人,是什么人物?” 中年文士道:“拐仙黄侗和楚小枫。” 简飞星哈哈一笑,道:“行!楚老弟有这份荣宠,老夫也沾光不少。” 中年文士笑道:“他已经引起了我们的注意,大概也快死了。” 简飞星道:“就凭你这副德行,想杀楚小枫么?” 中年文士道:“他很值钱,单是一颗人头可得黄金三千两。” 但见人影一闪,楚小枫由巨岩上落着实地,接道:“在下有这么大的身价、连我也不知道,但不知活生生的楚小枫,能值多少?” 中年文士道:“五千两黄金。” 楚小枫吁一口气,道:“真是寸骨尺金,我楚小枫这等荣耀身价,实在是大出我意料之外……”,语声一顿,接道:“我楚小枫破坏了你们不少的好事,倒也该死,但不知为什么要对付拐仙黄侗呢?” 中年文士笑一笑,道:“怎么?你认识拐仙黄侗么?” 楚小枫道:“晚辈有幸,见过他老人家一面。” 中年文士道:“看来,金羽说得不错,他说你一定见过黄侗。” 楚小枫很用心听他的话,道:“金羽是谁?” 中年文士道:“金羽就是金羽,你如想知道他是谁,只有一个办法!” 楚小枫道:“什么办法?” 中年文士道:“跟我去见他!” 楚小枫微微一笑,道:“这不是让你发财了么?” 中年文士道:“哦!” 楚小枫道:“别忘了,我的身价是五千两黄金。” 中年文士笑一笑,道:“有一点,我忘记提醒楚少兄人我也勉强算得是付钱的人。” 楚小枫道:“失敬了,在下这五千两黄金的赏格中,阁下能摊好多?” 中年文士道:“你问得大多了,大概,你心中也明白,我不会很仔细的说给你听。” 楚小枫道:“其实,你已经说出了很多……”,笑一笑,接道:“其实,阁下不说,我们也不会多问……”,说完,闭上了嘴巴。 中年文士笑一笑,道:“楚小枫,老夫不能不佩服你的神通……” 楚小枫笑一笑。 中年文士道:“你们怎么进来的?” 楚小枫道:“戏法人人会变,各有巧妙不同。” 中年文士道:“我想,你不会说明白……” 楚小枫道:“会,我们有两位生长在山区中的朋友,他知道一条捷径,所以,我们很快的就到了,而且,也避过了你们的截杀。” 中年文士笑一笑,道:“好!好!这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,不过,楚小枫,你现在还是落入了陷阱之中。” 楚小枫道:“怎么说?” 中年文士道:“映口崖的形势,楚少侠看清楚了?” 楚小枫道:“看清楚了。” 中年文士道:“看起来,这地方四通八达,其实,这是一片绝地。” 楚小枫道:“这和你们有关么?” 中年文士点点头,道:“不错。” 楚小枫道:“春秋笔和你们有关系?” 中年文士笑一笑道:“不错。” 楚小枫道:“春秋笔,受武林中千万的敬仰,我想,他不会和你们勾结一起,狼狈为奸了。” 中年文士摇了摇头,道:“楚小枫,你虽是江湖人,但可是出身在书香门第,说话最好文雅一些。” 楚小枫心头一震,忖道:但愿他们不要把我的家人,也扯了进来。 但神情之间,尽量保持平静神色,道:“阁下怎么称呼?” 中年文士沉吟了一阵,道:“你叫我陈先生吧!” 简飞星冷冷接道:“你总该有个名字吧!” 陈先生道:“有,不过,用不着告诉你们,你们也不配叫我的名字。” 简飞星气极而笑,道:“楚兄弟,你闪开,我要教训他一下。” 楚小枫道:“大哥,静一静,咱们面对的是一个狡猾,恶毒,而又凶残的敌人,不论胜负如何,咱们都要尽我们所有的力量,所有的才智,和他们放下一战。” 简飞星吸一口气,压制下胸中怒火,尽量使情绪平复下来,缓缓说道:“对!兄弟,我这个火爆脾气,不知道吃过多少次的亏了,总是改不了这个毛病。” 楚小枫道:“大哥请一旁休息,小弟要和他们仔细的谈谈。” 简飞星微微一笑,道:“兄弟,我替你掠阵。” 楚小枫目光转到了陈先生的身上,笑道:“陈大先生……” 陈先生接道:“用不着加个大字。”楚小枫暗暗忖道:大先生这个称呼,看来,似乎是特定几个人的使用,这人还不够被称作大先生了。心中这样想,口中却未说出来。 陈先生却抢先说道:“楚小枫,你一直很留心我们。” 楚小枫道:“不错啊!” 陈先生沉吟了一阵,道:“我们商量对付你,我们有一个很宽大的办法。” 楚小枫笑一笑,道:“很宽大的办法,能不能说给在下听听?” 陈先生道:“办法就是为你而订,自然要说给你听了。” 楚小枫道:“请说。” 陈先生道:“第一,我们不究既往,过去的事一笔勾销,第二,要你出任本组合中一个很高职位。” 楚小枫道:“一笔勾销旧恩怨,我们之间,有些什么恩怨呢?” 陈先生道:“你杀了我们不少的人,我们都不再追究了。” 楚小枫道:“陈先生,以你的身份,大概不会说谎吧!” 陈先生道:“江湖上一诺千金,我们可以不择手段的对付敌人,但却不会说谎话。” 楚小枫道:“好!在下有两点疑问?还望先生解答。” 陈先生道:“请问!” 楚小枫道:“在下出任高职,高到什么程度,我有什么好处?第二,迎月山庄,无极门的灭门血案,是不是你们干的?” 陈先生道:“出任高职,那是相当的高,在我们这个组合中来说,你要坐上第五把交椅。” 楚小枫道:“你排名第几?” 陈先生略一沉吟,道:“楚小枫,我只告诉你,你会在我之上。” 楚小枫淡淡一笑,道:“太突然了,你们为什么会这样的重视我。” 陈先生淡淡一笑,道:“有人推荐你。” 楚小枫道:“哦!是谁?” 陈先生道:“这个,我就不能说了。” 楚小枫道:“这也是你对我特别客气的原因了!” 陈先生道:“不错,一旦你加盟本组合,大家有这份交情,也好彼此有个照顾。” 楚小枫道:“好!咱们谈第二个疑问,你没有给我答复。” 陈先生沉思了良久,道:“是我们这个组合插手的,不过,这件事,连我们都不知道!” 楚小枫道:“为什么?” 陈先生道:“这是一件小事,很小的事,住在那里的负责人,就可以决定了。” 楚小枫道:“你说万花园那位二公子。” 陈先生道:“他已经死了,希望这件事,别再追下去了。” 楚小枫道:“陈先生,无极门还有几个叛徒,可都在贵组合中。” 陈先生微微一笑,道:“你如想惩治他们,那就最好加入本组合,以你的身份,随便找一个错失,就可以把他们收拾了。” 楚小枫道:“陈先生,这件事很重大,总不会要我立刻决定吧?” 陈先生道:“事很紧急,你决定的越快越好。” 楚小枫道:“给我三天的时间如何?” 陈先生摇摇头,道:“不行,太久了,今天日落之前你要有所决定。” 楚小枫道:“何以如此之急?” 陈先生道:“后天,就是春秋笔出现之日,我们必须在他出现之前,完成一切准备。” 楚小枫心头一震,暗道:难道我猜错了,春秋笔真的和他们没有关系。心中疑虑重重,口中却问道:“要对付春秋笔?” 陈先生道:“讨论这件事是你楚公子加盟我们以后的事了。” 楚小枫道:“说的也是,不过,如此急迫,在下无法决定。” 陈先生道:“非决定不可!” 楚小枫道:“强迫我?” 陈先生道:“楚小枫,你该明白,我们的组合庞大,耳目灵敏,而且,一向做事,不择手段,无极门覆亡之鉴,希望你楚公子不要拖累到家人。” 像突然被人在前胸上狠击一拳,楚小枫心中立刻剧烈波动。 但他尽量忍住,笑道:“他们不是江湖中人,楚家的子弟,除我之外,都不会武功。” 陈先生道:“所以,我们一直没有找他们报复,但我们感觉到,他们对你一定有着很强的约束力量,所以,不得不劳动他们了。” 楚小枫道:“你们已经下手了。” 陈先生道:“没有,你投入本组合之后,身份非同小可,在没有绝对的决定之前,谁也不敢伤到老爷和夫人。” 楚小枫道:“所以,你有把握迫我就范。” 陈先生道:“楚公子,我来了,你可以指责我,换一个人来,对你而言,还不是一样。” 楚小枫道:“明口午时,我给你答复。” 陈先生道:“最迟明天早晨。” 楚小枫道:“好!明天太阳出山时,咱们仍然在此地见面。” 陈先生道:“好!不论如何,我一定要一个很确实的消息。” 楚小枫道:“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……”,语声一顿,接道:“陈先生,目下,大家已经挑明了,似乎是用不着再有什么隐瞒了。” 陈先生道:“哦!你想知道什么?” 楚小枫道:“我想知道,你们的目的是什么?为什么要杀害无极门,为什么又在我们无极门遭到外力侵犯时出手?” 陈先生笑一笑,道:“你问得很多,其实有一些我已经答复过了。” 楚小枫道:“就算有一些暗示,也是不够明朗,在下希望知道明朗的内情。” 陈先生笑一笑,道:“你的求知心很强,好奇心也似乎很重。” 楚小枫道:“在下千辛万苦,冒生死之险,也就是要找出这个原因何在?” 陈先生笑一笑,道:“噢!楚少兄,在下也想请教你几件事,你是否能说呢?” 楚小枫道:“要交换?” 陈先生道:“对!一问还一问,一答还一答,楚小兄觉着如何?是不是还公平?” 楚小枫道:“公平,阁下先答呢?还是先问?” 陈先生道:“在下先回答楚少兄一个问题,无极门受到伤害,肇因于万花园中,他们对付贵门,并不觉得是一椿十分重大的事情,不过,事后,有一份简单的报告,送到大先生处,在下也看过了那份报告。” 楚小枫笑道:“这好像不算是一个回答,” 陈先生道:“那份报告上,贵门中有几个弟子,投入了本组合中,但他们的隐秘,却已被令师宗领刚发觉,而且,令师一个小小无极门的掌门,竟不自量力,妄图要和排教、丐帮联合,追查江湖上一些隐秘事迹,我们只好余他灭口了,我们选择北海骑鲸门人侵犯时,才俟机出手,那只是一种手段,我们实力强大,耳目灵敏,但惩治敌人行动时,却选择最简便、最有利的时机动手。” 楚小枫道:“听起来倒是简单得很。” 陈先生道:“一件本来很简单的事,但因它发生的有些神秘,就会留给人疑神疑鬼的猜测。” 楚小枫沉吟一阵,道:“再没有深一层了解之前,在下只有暂时相信了。” 陈先生道:“请教楚少兄这些武功得自河处?无极门决无法教出你这个弟子。” 楚小枫道:“剑招。拳掌得自一本无名剑谱之上,不知陈先生是否相信。” 陈先生道:“哦!一本无名剑谱。” 楚小枫道:“我想那剑谱应该有个名字的,但到我手中时,却已经没有名字!” 陈先生道:“那又为什么呢?” 楚小枫道:“原因太简单了,那剑谱的封面底页,都被人撕去了,中间,也有一些字迹,被人家涂去。” 陈先生道:“那是故意把剑谱,毁去了名字,交给你。” 楚小枫道:“对!” 陈先生道:“为什么呢?一本有名的剑谱,却毁去了名字,那不是失去了这本剑谱的意义了。” 楚小枫道:“嗯!他可能不愿使这本剑谱流传下去,所以,我学会了那剑谱上的武功之后,就把它毁去了。” 陈先生道:“好!好!这真是羚羊挂角,不着痕迹。” 楚小枫道:“现在,你可以告诉我,你们这个组合的目的吧!” 陈先生道:“这个么?要等明天了。”一拱手道:“你好好的想一想,在下先行告别。”转身而去。 楚小枫没有拦阻,只是望着他的背影出神。 陈先生走得很匆忙,所以,连两个属下也不招呼一声。 楚小枫却放了他们。 两个黑衣刀客望了楚小枫一阵,转身而去。 简飞星道:“真是一群冷酷怪癖,不能世情的家伙,你放了他们,连个谢,也未听到一声。” 楚小枫道:“他们记下了我,只不知是仇恨,还是恩情?” 田伯烈突然接口说道:“他们已经去了,是恩是仇,由他们去吧!眼下倒有一件很重要的事,在下要和楚兄谈谈。” 楚小枫道:“田兄请说!” 田伯烈道:“第一,这班人武功奇高,那两个黑衣刀手,不像是什么有身份的人,但他们刀法的凌厉,已到了一流刀客的境界,如若双方火拼,我们必有惊人的伤亡,能够和你们动手的,没有几个。” 楚小枫点点头,道:“不错,所以,最好是不用和他们群战。” 田伯烈道:“第二,楚兄,似乎正面临着一个极大的困扰。” 楚小枫道:“是,他们找上了我的家人,寒家诗书相传,除了我之外,从来没有一个学武的人。” 简飞星道:“兄弟,你家里都是些什么人?” 楚小枫道:“上有祖父母,双亲在堂,一姊一弟之外,还有十儿个昔年追随家祖的亲友,上下总有三十余口。” 简飞星道:“唉!这批人实在太卑鄙了,怎么能找上一些不会武功的人。” 楚小枫道:“他们一向行事,都是不择手段。” 田伯烈道:“楚兄,是不是为此事惶惑难决?” 楚小枫苦笑一下,道:“我不愿高堂亲长,为我受到伤害,但我也不会接受他们的威胁。” 简飞星一跺脚,道:“咱们早该想到这一步的,老实说,兄弟,你目下的处境,就是老哥我,也无法替你拿主意。” 楚小枫道:“所以,我需要一夜的时间,静静的想一想。” 这时,时英却行了过来。 时英道:“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!” 楚小枫道:“请教高明。” 时英道:“找丐帮,如若你和丐帮有交情,他们能在极短的时间内,把你们一家搬到一处隐秘的所在,” 楚小枫道:“好!咱们回去。” 到了猎户聚居之处,楚小枫发现了胡逢春。白眉大师等,已经作过了一番精细的部署。 有伏击。暗器接应,把一个小小的山村,布置得宛如铁桶一般。楚小枫还能控制焦虑的心情,看过四周布置之后,才招来了王平、陈横、成中岳等人。 只有短暂的一夜,只怕任何措施,都来不及,所以,他必须召集他们共商对策。 楚小枫说明了内情之后,王平和陈横,都皱起了眉头。 就算丐帮有能力作到,但两人也无法把消息传入丐帮。 他们奉命追随楚小枫之后,己完全和丐帮脱离了联络。 沉吟了一阵,陈横才缓缓说道:“距离一样,我们要时间,他们也要时间,我们却要把握这一夜光阴,我看,找出山一趟,去找找丐帮弟子试试。” 王平道:“此事重大,没有十成把握,怎能轻易尝试。” 楚小枫道:“只要咱们有一半机会,就不妨赌上一赌。” 王平道:“不过,这一点,黄老帮主应该想到的,难道他早已经作了布置不成。” 楚小枫仰天吐一口气,道:“这对我楚小枫真是个严重考验!” 场中,一片寂然,数十道目光,凝注在楚小枫的身上。 如此重大的事,没有人敢随便参加意见,只有等着楚小枫自己决定。 良久之后,楚小枫才缓缓说道:“王平、陈横。” 王平,陈横齐齐躬身应道:“属下在。” 楚小枫缓缓说道:“你们两个出山去吧!” 王平道:“公子,我们未必能出得去……” 陈横接道:“怎么,你怕死,大不了一条命就是。” 王平淡淡一笑,道:“陈横,咱们的生死事小,但消息无法传达给黄帮主,咱们死难瞑目。” 陈横呆了一呆,道:“你说得对!” 楚小枫缓缓行了几步,负手而立,望着远大一片白云,缓缓说道:“对!派你们出山,不过是聊尽心意,既是害大利小那就不用去了。” 王平道:“公子,属下……” 楚小枫接道:“不用再说下去了,让我一个人静静的想一想,明天,我会自己作一个决定,你们都出去吧!” 他平日和气谦虚,对人都以兄弟相称,他勇敢,多智,给人一种坚定的力量,只要他在场,每个人都会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支持自己。 那是一个人勇敢的行动,和他处事的才能换到的成就。 一种使人心生敬服之后,所换到的威望。 现在,楚小枫遇上了事情,一种很棘手的事。 每个人,都想帮他的忙,甚至牺牲了性命,也是在所不惜。 但可惜的是,每个人都帮不上忙。 天色入夜了,楚小枫仍然静静的站着。 绿荷点起了灯,黄梅端起一碗鸡汤,缓步行到了楚小枫的身侧,低声说道:“公子,已经二更天了,你还没有吃过一口东西,喝了这碗鸡汤吧!” 楚小枫缓缓回过头,望了黄梅一眼,淡淡一笑,道:“已二更多了。” 接过黄梅字中的一碗鸡汤喝了下去。 黄梅神情间,流露出无限温柔,低声说道:“公子,听说,你明天还要和强敌见面。” 楚小枫道:“不错。” 黄梅道:“公子,你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。” 楚小枫道:“谢谢你,我是该休息一下了。” 黄梅道:“公子,简大侠来看过你,他站了一会儿,没有惊动你就走了。” 楚小枫点点头,事实上,这件事,别人也没有法子帮忙,必须要他自己决定。 黄梅道:“公子,你需要体能,三妹已准备了一大盆热水,小婢们服侍你洗个澡好好地睡一下。” 楚小枫笑一笑,道:“好!那就有劳你们了。” 他行事,只求是非明朗,却不是一个很拘谨的人。 事实上,绿菏、黄梅、红牡丹,自追随楚小枫,一直照顾他生活起居,但像这样,楚小枫接受她们如此的服务,还是第一次。 三人都很高兴。 楚小枫似乎是也豁出去了,任凭三女摆布。 他一直闭着双目,思索如何应付明天的事。 三女很尽心,她们对楚小枫有着很深的敬爱,但却不生出邪念。 她们尽力使楚小枫舒适,让他能好好睡一觉。 在三女协力之下,楚小枫果然在不觉中睡着了。 这一觉睡的很甜,醒来时,已经是五更时分。 绿荷,黄梅。红牡丹,都未离去,三个人,都在房中守候。 黄梅拨一拨灯蕊,室中的光亮大增。 山中寒夜,楚小枫盖了个棉被。 他挺身坐起来,才发觉自己未穿衣服。 拉一下棉被,盖好身体,楚小枫笑一笑,道:“怎么?你们部没有睡觉。” 黄梅送过来新做的衣裤,道:“我们怕误了公子的事,所以。守在这里,天一亮,就叫公子起来。” 楚小枫笑一笑,道:“我和他约定黎明时分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 红牡丹袅袅的行了过来,道:“公子,小婢服侍你穿衣服。” 楚小枫笑一笑,道:“这个不用了,你们下去吧!我也该动身了。” 绿荷低声道:“我们已经替公子备好早餐,公子,婢子们不知道你有什么准备,但我明白此去很为难。” 楚小枫迅快的穿上了衣服,笑道:“是不是凶多吉少?” 绿荷道:“公子,婢子失言了。” 缓缓跪了下去。 楚小枫伸手扶起绿荷,笑一笑,道:“绿荷,别这样,今日之约,不论是精神和体能,都是我很难承担下来的,真的,我心里有些害怕,因为,到现在为止,我还不知如何应付。” 绿荷道:“公子,要不要婢子们跟着你去。” 楚小枫道:“你们跟我去,干什么?” 绿荷道:“我们三姐妹私底下谈过公子……” 楚小枫接道:“说说看,我有些什么缺点,以后,我好改进。” 绿荷道:“我们残花败柳,实在是不配为公子侍妾,但我们都很虔诚的奉上了一颗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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